第66章 余玲一夜没有睡着

夜已深了,想不到的是窗外飘起了细雪,簌簌地落在窗棂上,偶尔被风吹得斜斜地扑在纸窗上,又无声滑落。屋内烛火摇曳,

灯芯噼啪轻响,映得墙壁上的人影忽长忽短,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拉扯着,不得安宁。

乐芸缓步走近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,唯有裙裾拂过青砖地面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她手中拿着一件月白色的夹棉外衫,衣缘绣着淡淡的兰草纹

,是余玲平日最爱穿的那件。她轻轻展开,披在余玲单薄的肩头,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冰凉的颈侧,不由得微微一顿。

“不要再想了,明儿再去吧。”她的声音低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像一盏温热的茶,缓缓注入这寒夜。

余玲垂着眼,睫毛在烛影下投出一片细密的阴影。她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发颤,指节泛白,仿佛正用力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。

烛火在她瞳孔里跳动,映出一片未熄的执念。她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出声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屋角铜炉里的银霜炭已燃得微红,散发出淡淡的松木香,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冷冽雪气,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种清冷又微暖的矛盾气息。

风从门缝钻入,吹得烛火一斜,墙上那道人影猛地一晃,像要挣脱束缚,却又被黑暗重新吞没。

余玲心里虽千般不愿,万般不甘,可再怎么样,也不敢违背师傅的话。那一声“明儿”,像一道无形的锁,将她躁动的心暂时锁住,

却锁不住眼底那一缕不肯熄灭的光——那光里,有牵挂,有执念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。余玲上床睡觉了,

夜,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厚绒布,沉甸甸地压在屋顶上,又顺着窗缝、门隙,丝丝缕缕地渗进来,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,

都涂抹成浓得化不开的幽暗。我躺在床上,身体却像被无数根看不见的细线牵扯着,僵硬而焦灼。思绪是脱缰的野马,

在名为“忧虑”的荒原上横冲直撞,时而撞上一块名为“懊悔”的巨石,溅起一片刺痛的火星;时而又跌入“迷茫”的泥沼,挣扎着却越陷越深。

余玲强迫自己停下这无休止的奔腾,闭上眼,试图捕捉一丝睡意的影子。可眼皮刚合拢,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令人辗转反侧的画面,
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