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仁眼一翻,柳叶眉倒竖,假装生气的说道:“混账,给我跪到电视机那儿去。”余玲知道这次可把师傅惹毛了,等着吃苦头吧,
想着就跪到电视机那儿去了。那乐芸连日来不断奔波,也是劳累了,就靠在沙发上:嚷着混账徒儿鬼一段时间再说,想着就在沙发上迷糊了。
待到乐芸醒来时,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,这时只见余玲手里捧着色彩,还在忙过不停,乐芸疑惑的问道:“你在干什么?”余玲进房间拿了一个镜子过来,
让乐芸照一照。乐芸一看气不打一处来,余玲一看乐芸动身了,连忙丢下色盘跟乐芸玩起来了捉迷藏,这乐芸哪是余玲的对手,只忙的乐芸气喘吁吁。
乐芸叹了一口气:“你给滚过来。坐到沙发上去。”余玲爬起来,只好又坐到沙发上,听候师傅的发落。他知道这一关反正要过。
乐芸也坐到了余玲的身边,拿起筷子夹着一个鸡蛋,边吃边说:“师傅今年多大了?”余玲说道:“五十五岁。”“那蔡蓼呢?”乐芸又问道“那蔡蓼呢”?
余玲猛地一怔,心底盘旋不散的猜忌骤然碎裂消散。耳尖一瞬发烫,连呼吸都滞了半拍,她终于彻底清醒过来,只觉满心荒唐。
蔡蓼不过二十出头,少年清朗,满心皆是问道求学的赤诚;师父年过半百,阅尽世事,心性早已通透无尘。二人隔着数十年的岁月鸿沟,
辈分分明、言行坦荡,自始至终只是纯粹的师徒情谊。可偏偏是她一叶障目,被心底狭隘的杂念困住,凭着几分捕风捉影的细碎迹象,
凭空臆造出一场根本不存在的纠葛。滚烫的羞愧与懊恼瞬间淹没了她,心口沉甸甸地发堵,脸上火辣辣的难堪无处遁形。方才那些阴暗龌龊的揣测历历在目,
她竟用自己最卑劣、最狭隘的心思,肆意揣度品行端正的师傅,曲解少年纯粹的本心。君子坦荡荡,是她私心太重、眼界太浅,以幽暗寸心丈量坦荡风骨。
心头翻涌着无尽的自嘲与沉沉愧疚,她怔怔立在原地,只觉得过往的自己浅薄又愚蠢,荒唐得令人发笑。那些无端的揣测、狭隘的猜忌,
如同细密的尘埃,无端蒙尘了两份纯粹的真心。二人向来心怀坦荡、澄澈磊落,待她赤诚又真诚,从未有过半分私心与算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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