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却被自己的偏见与执念裹挟,胡乱猜忌、妄自揣度,辜负了这份难得的清白与坦荡。万千悔意缠上心头,层层叠叠的自责将她紧紧裹挟,只余下满心的难堪与愧悔,无处安放。
她站在原地,骤然醍醐灌顶,纷乱的思绪瞬间沉落谷底,密密麻麻的自嘲与愧疚席卷了四肢百骸。这一刻她终于清醒,从头到尾细数自己往日的所思所想,
只觉得无比荒唐浅薄。那师傅始终心怀澄澈、坦荡磊落,待人赤诚纯粹,清清白白从无半点龌龊私心,一心一意待她周全。
可她余玲却被心底无端的猜忌、狭隘的偏见困住,自作聪明地胡乱揣测、无端猜疑,用自己的阴暗臆想,玷污了两份干净纯粹的真心。
她在心底无声讥讽着愚蠢的自己,满心皆是羞愧与自责。原来所有的纠葛与猜忌,从来都只是她一人的独角戏,是她庸人自扰、枉费真心。
深重的愧疚沉沉压在心头,让她心口发闷,只觉自己彻底愧对师傅的坦荡与清白,万般悔意缠绕心头,无处解脱,也无从弥补。
那余玲知道自己错了,心里扑通扑通的,但是,也没有办法了,只好一把抱住师傅——余玲:“师傅。徒儿错了。对不起。请你原谅我。”
庭前清风徐徐,拂过檐下垂落的轻纱,卷起细碎的温柔凉意。“姑且饶过你。”乐芸语气清淡,末尾却浅浅哼了一声,带着几分佯装的嗔怪。话音刚落,她屈起食指,轻轻一弹,精准地落在余玲的额间。
院中树影婆娑,斑驳的暖阳落了满身,院中暖风拂过枝桠,撩动满地细碎光影,一声清脆的轻响传开,力道轻柔,却带着一阵分明的酥麻痛感。
余玲疼得当即踮脚跳了一下,小脸皱成一团,软糯的嗓音带着委屈的控诉:“坏师傅!天底下最坏最坏的师傅!”檐外鸟鸣清脆,落日光影温柔,
嘴上愤愤地嘟囔着,她却半点没有真的生气,反倒顺势一头扎进乐芸怀里,小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身,像只黏人的小兽,在她衣襟间软软蹭蹭,极尽撒娇亲昵之态。
暖阳透过枝叶的缝隙,洒下点点金辉,落在二人肩头。乐芸垂眸凝视着怀中黏人的小徒弟,无奈又纵容般轻轻叹了口气。心底暗自轻叹,
罢了,终究是自己惯出来的孩子,再调皮淘气,她也终究狠不下心苛责分毫。满园晴光温柔,花木轻摇,细碎风絮缓缓飘荡。
她抬手温柔地揉了揉余玲的发顶,稍稍敛去眼底翻涌的温柔宠溺,语气添了几分端正:“别闹了,快收拾东西,随我前往蔡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