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原本是三代宗主炼丹的地方,后来三代宗主炼丹炸炉,把房顶掀了,就废弃了。阿满站在漏风的屋顶下,看着中央那口被炸得黑漆漆的丹鼎,觉得当灶台正好。
就是缺个烟囱。她自言自语。
缺烟囱简单。
阿满回头,陆沉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那把崩了口的柴刀,身后跟着一脸死灰的后勤长老。
宗主!您不能由着夫人胡来啊!后勤长老扑上来,这炼丹房是宗门文物!虽然炸了,但炸了也是文物!您要是把它改成厨房,天道系统会判定我们不务正业,明年经费又要砍……
砍就砍。陆沉走进来,绕着丹鼎转了一圈,这鼎够大,煮一百碗馄饨都装得下。就是太高了,得垫块石头。
宗主!
或者把鼎腿锯了。陆沉比划了一下,锯到齐腰高,正好当锅台。
宗主!!
陆沉没理他,转头看向阿满:你想刻什么?
刻灶。阿满从角落里搬来一块平整的青石,往丹鼎旁边一放,落霞镇的老张头,灶台旁边都刻字。、、……刻了名字,才是自家的灶。
那我们也可。
陆沉蹲下来,举起柴刀,在青石上刻下第一笔。
刀是崩的,石头是硬的,他的手是稳的。但刻出来的笔画是歪的——字的耳朵旁刻成了波浪线,字的三点水刻成了三个坑。
……宗主,后勤长老在旁边小声嘀咕,您这刻字手艺,比姻缘碑上还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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丑也是灶。陆沉头也不抬,继续刻两个字。
阿满蹲在另一边,看着他刻,忽然笑了:你刻反了。
什么反了?
你应该先刻我的名字,再刻你的。
为什么?
因为落霞镇的规矩,阿满伸手,从陆沉手里接过柴刀,在两个字旁边,一笔一划地刻下,谁掌勺,谁的名字在前。这灶是我的,你得排后面。
她刻得很慢,但字很正。阿满的字方方正正,字的最后一捺拖得很长,像一把勺子。
刻完,阿满把柴刀往陆沉手里一塞:生火。
我不会生火。
你是宗主,你不会生火?
宗主只负责刻字。陆沉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火符,生火是后勤长老的事。
后勤长老:
半个时辰后,废弃炼丹房里飘起了炊烟。
黑漆漆的丹鼎被洗了三遍,勉强露出了青铜本色;鼎里煮着水,水是从山溪里打来的;阿满从储物镯里掏出面粉、猪肉、葱花、虾皮——她居然随身带着全套馄饨材料。
你出门带面粉?陆沉震惊。
落霞镇人的习惯。阿满把面团往案板上一拍,走到哪儿,馄饨摊就支到哪儿。
她开始包馄饨。手指翻飞,面皮在掌心一旋,肉馅一抹,一捏,一只元宝形状的馄饨就落在盘子里。陆沉在旁边看着,看了半天,伸手拿起一张面皮,学着她的样子旋、抹、捏——
捏出来一团面疙瘩。
……你还是刻字吧。阿满把面疙瘩扔进鼎里,这个给你煮,当面片汤。
陆沉不服气,又拿了一张面皮,这次他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