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欠想了很久。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，久到柳絮来换了三次茶，久到规矩从筷子变成门童变成账房先生又变回……

规矩。

我说，阿欠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楚，第334章的豆浆，我还没喝到。但我会来喝的。第368章的石头，我还没刻完。但我会继续刻的。我欠着，但我在还。我慢，但我在。

规矩刻下了。

不是用指甲，是用频率——把阿欠的话，刻进石头背面，像刻进所有读者的……

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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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五】

阿欠走了。

不是变成风，不是变成雾，是变成刻字的人——他下山，开了一个小铺子，专门帮人刻字。刻，刻收到了下一碗我请你，刻……

欠条。

但他刻的欠条不一样。别人的欠条写着欠多少，他刻的欠条写着还了多少——一道，两道，三百六十八道。他教来刻字的人：欠着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不刻。

规矩把他的铺子记在账册里。

不是，是——阿欠的铺子，是合欢宗第三百六十八块石头的外延，是第334章豆浆的……

利息。

宗主，规矩说，第三百六十八块石头，该放回去了。

放哪？

放回架子，规矩说，但不是原来的架子。是新的，最高的，最亮的……

为什么？

因为它是被刻满的，规矩说，刻满的石头，比空石头重。刻满的石头，比空石头真。刻满的石头，是第368章的……

什么？

答案，规矩说，借一块之后，故事是……的答案。

答案是什么？

规矩把石头放回架子，在第三百六十八块的位置，轻轻说：

答案是：继续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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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六】

库房的长明灯又亮了一盏。

不是阿欠点的，是来刻字的人点的——阿欠的客人，阿欠的客人带来的朋友，朋友的朋友，像第334章的豆浆，像第366章的还碗，像所有温柔在循环中的……

传递。

规矩数灯。

一盏，两盏，三百六十八盏。但不止了，是三百六十九，三百七十，四百，一千……

因为阿欠在刻，他的客人在刻，客人的朋友在刻，所有欠着但想还的人在刻。

刻，刻收到了下一碗我请你继续刻。

我站在库房门口，规矩站在我旁边。

宗主，规矩说，第369章的入口，该写了。

写什么？

写借与还之间，规矩说，写欠着的人如何开始，还着的人如何继续，刻满的人如何……

如何什么？

如何把刻满的石头，再刻一遍，规矩说，因为第334章的豆浆，第368章的石头，第369章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