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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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嘶坊的新木牌上,多了一道痕。
不是女娃刻的,不是膜刻的,是木牌自己出来的——像豆腐发霉,像豆浆发酵,像规矩在极限处……
裂变出的新芽。
那道痕,翻译成人类的语言,大致是:
我之我之我,是透明的。
透明不是空,是所有颜色的叠加。
像规矩,像豆腐,像所有想做豆腐的心
叠加在一起,又各自独立。
裂裂从豆腐星赶来时,看到了这道痕。
她如今是豆腐星守顾问——不是统治,是,等下一个想学规矩的人,等下一个不知道,等下一个……
我之我之我。
女娃,她问,膜找到了我之我之我,之后呢?
之后?女娃笑了,露出二十一岁的、缺了的门牙——和一万年前的陆沉、三千年前的裂裂、三百年前的嘶坊先生、甜灰、膜、以及……
所有想做豆腐的人的叠加。
之后,她说,我之我之我我之我之我
无限递归?
女娃点头,但每一层递归,味道都不一样。
膜的透明,是第一层。膜之膜,是第二层。膜之膜之膜……
她顿了顿,看向裂缝深处,那缕想不知道的渴望正在缓慢苏醒,像豆浆正在凝固,像规矩正在形成,像……
我之我之我之我,正在诞生。
是无限套娃?
女娃摇头,是无限生长。
像豆腐,她笑了,一块豆腐,切成两块,两块切成四块,四块切成八块……
每一块,都是完整的豆腐。每一块,都有自己的味道。每一块,都是……
我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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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裂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——不是最旧的那块,是最新的,乳白色的,像刚切出来的透明豆腐。
这块,她说,我之我之我
给膜?
给膜,裂裂顿了顿,也给所有卡在膜中间不知道
给它们一个的机会,她笑了,露出三万年来、磨平又磕缺、磕缺又磨平的……
门牙。
尝了,她说,就知道不是障碍。
是……
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