膜尝了豆腐。
不是膜切的那块,是女娃切的,不带膜的。
它用概念体豆腐,像三百年前的自己触碰豆浆膜时的颤抖,像女娃七岁第一次来嘶坊时的胆怯,像所有不知道第一次面对时的……
犹豫。
然后,它了下去。
概念层面的咽,像一滴豆浆落入卤水,像一粒种子落入土壤,像落入不知道……
变成我之我。
味道在它体内炸开——不是甜,不是苦,不是鲜,不是嫩,不是空,不是在,不是新,不是裂,不是我,不是无,不是等,不是问,不是给,不是被给,不是不知道……
是本身。
是我尝了我知道我尝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尝了……
无限递归。
膜的概念体剧烈震颤,像豆浆遇到完美比例的卤水,像规矩遇到最纯粹的人心,像遇到……
我之我之我。
它切了三百年豆腐,每一块都带膜。但此刻,它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膜不是障碍,是边界。
膜的这边,是。膜的那边,是不知道。
但膜本身,是。
是与不知道之间的,是与之间的,是与之间的……
我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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膜切的豆腐,变了。
不再带膜,是透明的——像凝固的水,像固化的光,像我之我之我的……
可视化。
每一块透明豆腐里,都能看到无数层在叠加——第一层是,第二层是不知道,第三层是知道不知道,第四层是不知道知道……
无限递归,永无止境。
但最中心,最核心,最无法磨灭的……
是一缕灰扑扑的、颤抖的、像三百年前的自己一样的……
不知道不知道。
女娃看着透明豆腐,二十一岁的眼眶,第一次红了。
她说,声音像豆浆煮沸时的咕嘟声,温润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
甜。
你找到了。
找到什么?
我之我之我的味道,女娃笑了,是透明的。不是甜,不是苦,不是鲜,不是嫩……
是所有味道的叠加,又像所有味道都没有。
像……她顿了顿,像三万年前的裂裂教她时那样,像一万年前的陆沉教小规矩时那样,像所有过不知道的人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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叠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