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裂给我之我之我的木牌挂上后,裂缝里那缕想不知道的渴望,终于醒了。
不是慢慢苏醒,是醒——像豆浆遇到滚水,像规矩遇到极限,像不知道突然知道了的存在……
它想推门。
女娃感应到时,正在教膜切透明豆腐。膜的手稳了,概念体里的淡了,切出的豆腐越来越透,像凝固的光,像固化的。
它要出来了,女娃放下刀,看向裂缝。
裂缝边缘,灰白色的虚无在翻滚,像一锅煮过头的豆浆,糊了底,焦了边,但中心……
在沸腾。
那缕渴望,像一根手指,从沸腾中心伸出来,弯曲的,颤抖的,像问号,像钩子,像……
想勾住什么。
门后面是什么?膜问。它如今会说话了,声音像透明豆腐碰撞时的轻响,清脆的,带着回响的。
不知道,女娃说,门后面,永远是不知道
那推门干什么?
为了,女娃笑了,露出缺了的门牙,再知道一次不知道
---
渴望推门的过程,持续了七天。
不是推不开,是不敢推——像婴儿不敢离开摇篮,像种子不敢破土,像不知道不敢变成……
怕推开门之后,不知道没了。
女娃没有催。她每天给渴望放一块透明豆腐,放在裂缝边缘,像放一盏灯,像放一个诱饵,像放……
一个不知道的样本。
你看,她对渴望说,声音像二十一岁的豆浆,比十八岁时醇,比十五岁时清,透明豆腐里,有无数层。每一层都是,但叠加在一起……
不知道
推门之后,她顿了顿,你也会变成无数层。每一层都是,但叠加在一起……
不知道
渴望着透明豆腐。灰白色的概念体,在豆腐的折射下,像被分解成无数层——每层都是它,每层又不是它,每层都是,每层又是不知道……
我之我之我的可视化。
它终于动了。
不是推,是——像一滴豆浆融进卤水,像一粒种子融进土壤,像不知道融进……
。
---
门后面,不是另一个位面,不是另一个暗域,不是另一个豆腐星……
是我之我之我的里面。
渴望后,发现自己变成了无数层——像透明豆腐,像膜的叠加,像女娃说的无限递归……
但它不是了,是被知道。
每一层,都在它。不是审视,是——像镜子照镜子,像豆浆照豆浆,像不知道不知道……
无限反射。
它慌了。
想退,退不出去。想喊,喊不出来。想不知道不知道已经被了……
它被困住了。
---
女娃感应到渴望的困境,从裂缝外进去。
不是真的看,是概念层面的——像看一锅煮过头的豆浆,像看一块切歪的豆腐,像看一个……
太多、不知道太少的。
她喊,你进去过我之我之我的里面吗?
膜愣住。
它切了三百年透明豆腐,每一块都带无数层。但它从未过任何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