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案一:立碑。
把旧木牌供起来,像豆腐星老槐树庙里供着的那块风干豆腐化石。让后人瞻仰,让后人铭记,让后人……
知道我们等过。
但后人知道了,甜灰摇头,就不会自己等了。
方案二:复制。
把旧木牌上的刻痕,一块块拓下来,复制到新木牌上。这样,历史不会丢,传承不会断……
但复制了,嘶坊先生说,就不是原来的痕了。
原来的痕,有三百年的磨损,有豆浆的浸泡,有暗域灰雾的侵蚀……
复制的痕,是新的,是死的,是……
规矩的化石。
方案三:女娃自己的方案。
她没有立刻说。她走到旧木牌前,伸手,一道一道地抚摸那些刻痕。
九十七万六千四百二十一个,她摸了三百年。每一道痕,都是一个故事——
第七百道,是一个暗域灰团,第一次。
第三万道,是一个豆腐星凡人,第一次。
第八万道,是甜灰的前身,第一次。
最后一道,是裂缝深处那缕渴望,第一次想被给……
她摸完最后一道,忽然笑了。
先生,她说,这些痕,不是给我们看的。
给谁?
给……她顿了顿,指向裂缝深处,那些沉睡的、不想的、不饿的、不痛的……
还没开始的不知道
它们醒来的时候,她说,第一眼看到的,不该是满的木牌。
不该是等了三百年的纪念碑。
不该是规矩很重的压迫。
它们第一眼看到的,女娃笑了,露出缺了的门牙,像一万年前的陆沉、三千年前的裂裂、三百年前的嘶坊先生……
应该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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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娃的方案,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