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张白纸,像一锅清水,像一块还没点卤的豆浆。
空白持续了多久?不知道。因为在空白里,这个概念,也归元了。
当空白结束,第一个重新出现时,它来自……
小规矩的馒头。
馒头蒸好了,白白胖胖,冒着热气。小规矩掰了一块,递给彩虹体——万物之我的使者,如今也归元成了最朴素的形态,像一团刚凝聚的灰。
尝尝,小规矩说,新的味道。
彩虹体——不,现在应该叫了——接过馒头,没有立刻吃。它着馒头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它发出了一声震动。
不是语言,不是概念,是……
像一个人,饿极了,吃到第一口热饭,从喉咙深处发出的、最原始的、最满足的……
声音。
小规矩笑了。
她知道,万物之我,归元成功了。
不是因为它说了什么,是因为它……
小主,
饿了。
饿到,只剩下一个——想吃一口,热馒头的。
从这个开始,它会重新长出,长出,长出,长出。
但这一次,所有的味道,都会带着一丝……
馒头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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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元后的第一年,人道之鼎,第七次剧变。
鼎身的环形,缩成了一个点。不是消失,是——所有规矩、所有例外、所有、所有,全部压缩成一个点,像一颗黄豆,像一粒灰,像……
初心。
裂裂站在鼎下,仰头看着那个点,忽然笑了。
小规矩,她说,这个点,像什么?
像豆腐,小规矩说,还没点卤的豆腐。豆浆,清清白白的,什么都没有,但什么都有可能。
点卤之后呢?
点卤之后,小规矩从怀里掏出一块灰白色的晶体——万我之我归元时,从中凝结出的最后一块我之结晶就是这块。
什么味道?
小规矩把晶体放在鼻尖,嗅了嗅,然后,递给烈烈:
你闻。
烈烈接过,轻轻嗅了一下。
然后,她的瞳孔中,淡金色纹路第一次……
彻底熄灭。
不是消亡,是——像万物之我一样,缩成一个点,等待重新生长。
因为她闻到的,不是任何已知的味道。
是……
本身。
不是想永恒,不是想变化,不是想融合,不是想被承认。
只是想……
纯粹的、原始的、没有任何对象的……
小规矩看着裂裂熄灭的眼眸,没有惊慌,只是轻轻抱住她,像抱着一块还没点卤的豆腐,像抱着一锅还没煮的豆浆,像抱着……
所有可能性的起点。
裂裂,她轻声说,睡吧。
等你想清楚了,想吃什么了,再醒来。
我等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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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裂了多久?
不知道。
因为在她着的时候,时间也归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