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多久没亲自下凡显灵了？

玉帝沉默。

三千年。刘元德替他回答，三千年，天庭靠君权神授四个字，让凡人供奉。可凡人不是傻子，他们求了三千年的雨，发现该旱还是旱；求了三千年的子，发现该绝后还是绝后。天庭的，不灵了。

而九界……刘元德声音放低，九界的联合认证祠，把香火银四成还回去，修桥、铺路、赈灾。凡人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他们拜陆沉，陆沉了；他们拜玉帝，玉帝……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
玉帝坐回龙椅，久久不语。

半晌，他开口，声音疲惫：刘卿，依你之见，朕该怎么办？

刘元德心中一震。这是玉帝第一次问他怎么办，而不是命令他。

陛下，他斟酌词句，臣以为，天庭也该学九界……还一部分香火于凡人。让凡人看到，天庭也是灵验的。

还多少？

四成……太多，伤天庭根本。一成……太少，凡人不见效。刘元德深吸一口气，臣以为，两成五，恰到好处。

玉帝沉吟良久，终于点头：准。此事由你督办，朕要看到凡人界的香火……回升。

刘元德领旨退出，走出凌霄宝殿时，后背又湿了一片。

他知道，自己刚才那番话，是陆沉三个月前就教好的。他知道，两成五这个数字，是九界算准了天庭能承受的极限。他知道，玉帝看似赢了面子，实则输了里子——

天庭开始按九界的规则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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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界·通天塔。

陆沉收到刘元德的密报，玉帝同意还两成五香火于凡人。他大笑三声，连拍三案。

宗主，紫鸢不解，天庭学我们还香火，不是抢我们的生意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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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摇头，紫鸢，你不懂。天庭还两成五，我们还四成。凡人一比，还是觉得九界大方。而且——

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：

天庭以前不还，现在突然还了，凡人怎么想？他们会想，是天庭怕了我们九界，是被逼的。我们九界，才是能让天庭低头的存在。

更妙的是，陆沉走到窗前，天庭还了这两成五，就得建立一套还香火的机制。派谁去凡人界发钱？怎么办？发给谁？发多少？

他转身，笑容灿烂：

这些，天庭都不会。他们三千年没下过凡，连凡人界有多少个县都不知道。最后，还得求我们九界派人去指导。

紫鸢恍然：所以刘元德主动请缨督办……

所以刘元德主动请缨督办。陆沉点头，他会带一队天庭特派员下凡，名义上是天庭的人，实际上——

他伸出手指，一根根数：

特派员里，有七成是九界培养的人才。他们用的账本，是九界的格式。他们发的钱，走的是九界的渠道。他们建的档案，存的是九界的数据库。

三年之后，陆沉望向凡人界方向，凡人界会有一套完整的天庭-九界联合治理体系。到时候，天庭想撤？撤不了。凡人只知道联合认证，不知道天庭独治

他收回手，轻声道：

这叫温水煮青蛙。青蛙觉得水热了，想跳——发现锅已经是我们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