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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后，凡人界·大周王朝。

刘元德带着天庭特派团下凡，名义是督办香火返还事宜。他穿着天庭的官服，用的是九界的算盘，走的是三界养生堂的渠道。

第一站，大周都城外的联合认证祠。

祠前已经排了长队，凡人拿着户籍牌，等着领天庭返还香火银。队伍里，有老有少，有贫有富，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。

听说了吗？天庭怕九界，才肯还钱！

什么天庭，我拜的是陆沉！天庭是顺带的！

别吵别吵，能领到钱就行。我打算拿这钱，去三界养生堂买颗延寿丹给我娘……

刘元德听着这些议论，面无表情，心中却波澜起伏。

他想起了自己在天庭的日子。那时候，他坐在财部的值房里，听着凡人的祈祷，只觉得吵闹。求雨的、求子的、求财的、求平安的……千篇一律，烦不胜烦。

但现在，他站在这里，看着这些凡人真实的面孔，突然明白了陆沉说过的话：

信仰不是高高在上的恩赐，是实实在在的交换。你给凡人好处，凡人给你信仰。你给凡人尊严，凡人给你忠诚。你给凡人的月亮和仙界一样圆——

凡人就会让你的太阳，比仙界更亮。

刘督办，一个天庭小吏跑来，大周皇帝求见，说想……想在功德排位上，往前挪挪。

刘元德收回思绪，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面孔：告诉他，按规矩来。捐够一百万两，自然能挪。捐不够——

他顿了顿，想起陆沉的嘱咐：

九界不讲情面，只讲规矩。规矩面前，皇帝和乞丐一样。

小吏领命而去。刘元德望着那座联合认证祠，望着祠前那群兴高采烈的凡人，望着远处九界方向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。

他知道，自己正在做一件前所未有的事。

不是背叛天庭，也不是效忠九界。他是在打破那堵墙——那堵隔在仙凡之间、隔在天庭与九界之间、隔在与之间的墙。

墙倒了，阳光才能照进来。

而阳光照进来的地方，万物生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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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界·通天塔。

陆沉收到刘元德的汇报，大周香火返还顺利完成，凡人满意度九成七。他放下玉简，走到星图前，在那片凡人界的区域，画了一个圈。

宗主，紫鸢问，下一步？

下一步？陆沉望向星图上那个越来越大的圈，联合认证从庙宇，扩展到学堂。让凡人界的孩子，从小读九界的课本、学九界的文字、考九界的科举。

然后？

然后，陆沉微笑，等这一代人长大，他们会觉得——九界和天庭，本来就是一个东西。

再然后？

再然后，陆沉转身，笑容灿烂如少年穿越第一天：

他们会发现，九界比天庭更好。然后，就没有然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