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调出一份凡人界的舆图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三界养生堂的分店、学堂、医馆、甚至……庙宇。

三年前，我们在凡人界建第一家养生堂时，玉帝连眼皮都没抬。三年前，我们在凡人界办第一所九界学堂时，天庭觉得我们是教化蛮夷。三年前，我们在凡人界建第一座陆沉祠时——

陆沉顿了顿：

天庭终于警觉了，但已经晚了。

紫鸢看着那座陆沉祠的标注，突然明白了什么：宗主，您是要……取代玉帝？

取代？陆沉摇头，太低级了。我要的是——让凡人知道，九界的月亮，和仙界一样圆。让凡人觉得，供奉陆沉，和供奉玉帝一样灵。让凡人相信——

他转身，声音轻得像一片云：

甚至，更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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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，凡人界·大周王朝。

这是凡人界最大的国度，人口亿万，信徒千万。往年，大周皇帝登基，必去天庭指定的玉皇庙祭天。但今年，新登基的周明帝，却先去了城外的九界祠。

消息传出，天庭震动。

玉帝连下三道诏书，斥责周明帝不敬上天，要求大周限期整改，否则降下天罚。

周明帝收到诏书，连夜召见九界使者。

使者，年轻的皇帝面色发白，朕……朕是不是做错了？天庭要降天罚，大周……大周承受不起啊！

九界使者是个笑眯眯的老头，姓王，原是天庭财部小吏，被裁后回流九界，如今是九界外交院的资深使节。

陛下，王使者不慌不忙，天庭说要降天罚，可陛下想过没有——天罚，怎么降？

怎么降？

雷劈？雷部现在用的是我们九界提供的绩效核算盘，雷公打雷要申请、要审批、要计入KPI。您说，为了一个凡人皇帝，值得走一整套流程吗？

周明帝愣住。

天兵下凡？斗部天兵训练是提升了，但出征要调兵符、要粮草、要算损耗。天庭现在讲究成本控制，为一纸诏书大动干戈——

王使者摇头：

刘督办使那关，就过不了。

周明帝眼睛亮了：那……那朕该怎么办？

该怎么办？王使者微笑，陛下什么都不用办。该祭天祭天，该拜九界拜九界。天庭若问，就说——九界祠里，也供着玉皇大帝的牌位，朕是顺便一起拜了

这……这能行？

能行。王使者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，九界-天庭联合认证的庙宇牌照，持此牌照者，可同时供奉天庭与九界诸神，受双方共同保护。陛下拿着，天庭若问，就说这是联合认证的合法庙宇。

周明帝接过玉牌，翻来覆去看：这……天庭认吗？

现在不认，王使者笑，但三年后，五年后，当凡人界十万座庙宇都挂上这块牌子——

他凑近皇帝，声音压低：

天庭不认，也得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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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界·通天塔。

陆沉收到王使者的密报，大周皇帝已接受联合认证。他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。

宗主，紫鸢问，下一步？

下一步？陆沉望向凡人界方向，那里正有无数座九界祠在拔地而起：

联合认证的庙宇，从一座变成十座，从十座变成千座，从千座变成十万座。让凡人界的每一个村庄、每一个城镇、每一个王朝——

他张开双臂：

都有九界的影子。

然后，他转身，笑容灿烂如少年：

让天庭自己来求我们——求我们承认他们是联合议会的一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