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踏入妖界的第一天，就被一群狐狸精围住了。
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狐狸精。九条尾巴的、三条尾巴的、刚化形还留着耳朵的，叽叽喳喳地挤在传送阵出口，手里举着发光的牌子，上面用妖界文字写着欢迎九界贵宾，但仔细看，每个牌子角落都印着万邦来朝认证·妖界选美大赛指定赞助商。

宗主，紫鸢压低声音，这阵仗……

我安排的，陆沉面不改色，妖界代表说想，我就让他们看看，什么叫专业。

他大步走向那群狐狸精，最前面的九尾狐娇滴滴地福了一福：陆宗主，奴家狐媚儿，选美大赛组委会主席，恭候多时了。

狐主席，陆沉笑得如沐春风，场地准备好了吗？

好了好了，万妖谷中央广场，能容百万观众！

直播法阵呢？

九界同步，一个不漏！

参赛选手呢？

狐媚儿眼睛一亮，九条尾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：妖界三千种族，报名参赛者已逾十万！陆宗主，这可是妖界千年未有之盛事！

陆沉点点头，目光却越过她，看向万妖谷深处。

那里，连绵的群山被削成阶梯状，每一层都坐满了妖界生灵。最底层是化形不全的小妖，顶着兽耳兽尾，兴奋地交头接耳；往上是各类妖族的长老，正襟危坐，时不时用审视的目光扫视全场；最顶层是妖界的几位大能，隐在云雾中，只露出若隐若现的威压。

而在阶梯中央，是一片巨大的空地，铺着红毯，搭着高台，台子上站着几个妖界少女，正在彩排走台步。

宗主，狐媚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有些忐忑，这……有什么问题吗？

陆沉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走向高台，近距离看着那些妖界少女。有蛇族的，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；有虎族的，步伐带着天生的霸气；有蝶族的，翅膀上的鳞粉在灯光下闪烁如星。

但她们的眼神，都带着同一种东西。

紧张。期待。还有……不安。

狐主席，陆沉转过身，选美的标准，谁定的？

狐媚儿愣了一下：自然是……妖界传统。腰细者为上，腿长者为贵，肤白者为尊……

谁的传统？

这……狐族的传统。奴家是狐族，狐族在妖界……

势力最大，陆沉接过话头，所以狐族的审美，就是妖界的审美？

狐媚儿不说话了，九条尾巴垂了下来。

陆沉叹了口气，走到一个蛇族少女面前。那少女被他看得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
你叫什么名字？

……小青。

蛇族？

为什么来参加选美？

小青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倔强：因为……因为赢了，就能得到万邦来朝认证，就能去九界自由贸易港开店，就能……
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：

就能证明，蛇族不是只会躲在阴沟里。

陆沉看着她，又看向其他选手。虎族少女攥着拳头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；蝶族少女轻轻扇动翅膀，鳞粉簌簌落下，像是在叹息。

狐主席，陆沉转过身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全场安静下来，这选美，改个规则。

改、改什么？

不改标准，陆沉笑了，加标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