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上传的信息，魔界代表的眼睛眯了起来，要有标注。

标注？

魔界代表说，比如，我们上传一条魔界深渊的地图，要标注魔界出品。别人看了，就知道这是我们魔界的信息。

小主，

如果信息被证明是假的，魔界代表补充道，责任由我们魔界承担。但如果信息是真的，别人用了，就要给我们……信用分。

陆沉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：魔界代表，你……真是个天才。

谢谢夸奖。

魔界代表离开后，佛界的代表来了。

佛界代表没有说支持，也没有说反对，只是双手合十，念了一句佛号：阿弥陀佛。陆宗主，您的平台，是善举。但善举……也需要智慧。

智慧？陆沉问。

佛界代表说，信息公开，是好事。但信息太多，就会鱼龙混杂。真假难辨，善恶不分，众生反而会迷失。

所以，佛界代表顿了顿，我们佛界愿意派出慧眼僧团，为您的平台……审核信息。

慧眼僧团？

佛界代表说，慧眼僧团的僧人，修炼有一种特殊的神通，可以辨别信息的真伪。他们不看内容的真假，看的是……发布者的发心。

发行证的，信息就算有瑕疵，也可以保留。发心邪的，信息就算全对，也要删除。

陆沉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佛界代表，你的提议……我接受。但有一个条件。

什么条件？

慧眼僧团的审核，必须是公开的、透明的、可追溯的。陆沉说，每一条被删除的信息，都要说明删除的理由。每一个被判定为发心邪的发布者，都有申诉的权利。

审核的权力，不能成为新的垄断。

佛界代表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然后，他深深一拜：陆宗主，您……有佛心。

谢谢夸奖。

……

三个月后，九界开源情报共享平台正式上线。

平台的首页，是一个巨大的搜索框。搜索框下面，是一排分类标签：修炼、科技、历史、地理、生物、文明、通缉令、赏金任务……

平台的规则很简单：

第一，任何人都可以上传信息。

第二，任何人都可以下载信息，免费。

第三，信息的真实性，由所有人共同验证。验证通过的信息，获得标记。验证失败的信息，被标记为待核实，甚至被删除。

第四，上传真实信息的人，获得信用分。上传虚假信息的人，扣除信用分，严重者列入黑名单。

第五，所有审核记录，全部公开，任何人都可以查阅。

平台上线第一天，上传的信息量就突破了十亿条。

有凡间的菜谱，有仙界的功法，有魔界的地图，有妖界的草药图鉴，有龙宫的深海探测数据，有地府的轮回记录……

当然，也有大量的垃圾信息、虚假信息、甚至……恶意信息。

但平台的信用验证机制，很快发挥了作用。虚假信息被迅速标记、删除，发布者被扣除信用分。真实信息被验证、推荐，发布者获得奖励。

一周后，平台的信息占比，从上线时的百分之三十，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五。

一个月后，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。

百晓生，彻底慌了。

……

平台上线后的第四十五天，陆沉收到了第二封匿名信。

信的内容比上次长了一些：

＞ 陆宗主，您的开源平台，确实厉害。但您忘了一件事：有些信息，是不能公开的。比如，联邦高层的丑闻。比如，某些文明的黑暗历史。比如……您自己的秘密。

如果您不关闭平台，这些信息，将会在三天后，全部公开。

——百晓生

陆沉看完信，没有生气，反而笑了。

宗主，紫鸢站在旁边，脸色发白，这百晓生……是在威胁您？

陆沉把信纸折好，放进袖中，但他威胁错了人。

什么意思？

陆沉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广场。

紫鸢，你知道凡间有一句话吗？

什么话？

身正不怕影子斜。陆沉说，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，百晓生的威胁，我会怕。

但我没有。

他转过身，看向紫鸢：我陆沉，从凡间走到现在，每一件事，都是光明正大的。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，没有说过一句谎话，没有……藏过任何秘密。

百晓生想公开我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