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，陆沉收到了一封匿名信。

信的内容很短，只有一行字：

＞ 陆宗主，您赢了这一局。但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——百晓生

信纸是凡间的宣纸，墨迹未干，带着一丝淡淡的檀香。陆沉把信纸凑到鼻尖闻了闻，忽然笑了。

宗主，紫鸢站在旁边，眉头紧锁，这百晓生……是在挑衅您？

不是挑衅。陆沉把信纸折好，放进袖中，是宣战。

宣战？

陆沉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广场，百晓生靠贩卖信息为生。我断了他的财路——两百个买答案的人被抓，他的信誉受损，生意肯定会受影响。

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紫鸢的脸色变了：那……我们怎么办？

怎么办？陆沉笑了，当然是……打回去。

他转过身，看向紫鸢：你知道百晓生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？

是什么？

不是他能弄到信息，陆沉说，而是……他能垄断信息。

联邦的任何秘密，只有他能查到。任何人想知道什么，都必须向他买。他掌握了信息的定价权，掌握了信息的流通渠道，掌握了……整个联邦的知情权。

这就好比，陆沉打了个比方，凡间有一个商人，垄断了全城的粮食。他想涨价就涨价，想断供就断供。老百姓饿死了，他也不管。

百晓生，就是那个垄断粮食的商人。

紫鸢想了想：那……我们打破他的垄断？

陆沉点头，打破垄断的最好办法，不是打败垄断者，而是……让垄断变得没有意义。

什么意思？

意思就是，陆沉走到桌前，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几个字，我们自己建一个情报平台。

开源的、免费的、所有人都可以用的情报平台。

百晓生卖一条信息，收一百单位能量。我们平台上的信息，全部免费。

百晓生的信息，只有他能验证真假。我们平台上的信息，由所有人共同验证，共同维护。

百晓生靠信息垄断赚钱。我们……靠信息开放，让百晓生赚不到钱。

紫鸢看着纸上的字，愣了一下：这……能行吗？

能行。陆沉笑了，凡间有一种东西，叫维基百科。就是一个开放的、免费的、所有人都可以编辑的知识库。它打败了无数传统的百科全书，成为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知识平台。

我们要做的，就是宇宙版的维基百科。

我称之为……九界开源情报共享平台。

……

消息传出去的第一天，整个联邦都炸了。

有的文明支持，有的文明反对，有的文明……直接派代表来联邦总部，要求当面和陆沉谈。

第一个来的，是仙界的代表。

陆宗主，仙界代表捋着胡子，脸色不太好看，开源情报共享平台，我们仙界……不同意。

为什么？陆沉问。

因为，仙界代表顿了顿，仙界有很多……不方便公开的信息。比如修炼功法、丹方、阵法图……这些是我们仙界的核心机密，如果公开了，仙界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。

陆沉想了想，说：你们仙界的功法，是全部不方便公开，还是……有一部分可以公开？

仙界代表愣了一下：这……

比如，陆沉说，最基础的炼气功法。凡间有很多凡人想修仙，但因为没有功法，只能一辈子当普通人。如果你们把最基础的功法公开，让凡人有修仙的机会，那仙界的修仙者基数就会大大增加。

基数大了，陆沉补充道，出现天才的概率也就大了。天才多了，仙界的整体实力，反而会变强。

仙界代表沉默了。

他活了十几万年，经历过无数次权力斗争，但此刻，他发现……自己竟然无法反驳陆沉的话。

因为，陆沉说的……是对的。

可是……仙界代表还想挣扎一下，如果魔界的人，也学了我们的功法……

那就让他们学。陆沉笑了，功法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同样的功法，仙界的人练出来是仙气，魔界的人练出来是魔气。关键不在于功法，而在于……练功法的人。

仙界代表彻底沉默了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：陆宗主，您……真是个可怕的人。

谢谢夸奖。

仙界代表离开后，魔界的代表来了。

魔界代表的态度和仙界完全不同。他一进门，就哈哈大笑：陆宗主，您的开源平台，我们魔界全力支持！

陆沉挑眉，你们不怕机密泄露？

怕什么？魔界代表大手一挥，我们魔界没什么机密！魔功？随便学！魔器？随便造！魔丹？随便炼！

我们魔界靠的不是机密，是……实力！

陆沉笑了：那你们魔界，愿意把信息上传到平台？

当然！魔界代表拍着胸脯，但有一个条件。

什么条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