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牵着小满的手,沿着官道往合欢宗走。
说是官道,其实就是条泥巴路,坑坑洼洼的,昨儿刚下过雨,踩一脚能溅半裤腿泥。小满现在已经是炼气巅峰,按理说走路该轻飘飘的,但她偏不,非要跟陆沉一起深一脚浅一脚,手里还攥着串糖葫芦,舔得满嘴糖渣。
「宗主,咱们为啥不飞回去呀?」
「飞个屁。」陆沉翻了个白眼,「灵力不要钱啊?你以为御剑跟骑共享单车似的,扫码就走?」
小满没听懂啥叫共享单车,但大概明白了——宗主穷。
两人正溜达着,前头突然窜出七八个庄稼汉,扛着锄头扁担,把路堵了个严实。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婆子,三角眼,吊梢眉,身上那股子刻薄劲儿隔着三丈远都能闻着。
婆子一瞅见小满,眼珠子顿时亮了,扑上来就要拽人:「哎哟我的亲闺女!你可让娘好找!快,跟娘回家!」
小满往陆沉身后一缩,糖葫芦都吓掉了。
陆沉把她往身后揽了揽,打量着这婆子:「您哪位?」
「我是她娘!」婆子拍着大腿,干嚎了两嗓子,愣是没挤出眼泪,「当初家里穷,没办法才把她送出去讨口饭吃。如今娘想她想得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宗主大人您行行好,让我们母女团圆吧!」
陆沉乐了。
这演技,搁横店都混不上盒饭吃。
「8.8个铜币都没人要的时候,您这当娘的在哪儿呢?」陆沉掏了掏耳朵,「现在她炼气巅峰了,您倒想起来母女情深了?」
婆子脸一僵,随即又堆上笑:「以前那是没办法……」
「行了,别演了。」
陆沉摆摆手,正打算带着小满绕过去,后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这次是个穿绸缎的胖男人,挺着啤酒肚,手里盘着俩核桃,身后家丁还抬着口小木箱。
胖男人一瞅见小满,眼睛眯成缝:「哟,这不是我那未过门的小媳妇吗?」
小满浑身一抖,脸都白了。
陆沉皱眉:「你又是哪位?」
「在下赵员外。」胖男人挺着肚子,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,「8.8铜币的定金,童养媳,白纸黑字,按了手印的!如今她成了仙师,身价自然不同。这样,我出18.8银币,把人领回去,宗主大人给个面子?」
陆沉接过那张纸瞅了瞅。
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,大概意思就是「生死不论,终身为奴为婢」,末尾还真有个血红的手印,看着像是被强行按上去的。
「18.8银币?」陆沉把纸叠了叠,揣进自己兜里。
「对!」赵员外挺起胸膛,「良心价!她就算成了仙师,那也是我赵家的人!」
陆沉点点头,从怀里摸出一把铜板,「哗啦」一声撒在地上。
「8.8铜币,收好。」
赵员外愣住:「啥意思?」
「字面意思。」陆沉拍了拍手,「当初你们拿8.8铜币把她当牲口卖,现在我用8.8铜币,买断她跟你们的关系。那张契约——」
他指尖一弹,一缕灵力窜出,直接把赵员外手里的副本烧成了灰。
「从现在起,她是我合欢宗的人。有意见?」
赵员外脸涨成猪肝色:「陆宗主!您这是仗势欺人!她明明是我——」
「凭啥?」
陆沉身后,两道身影慢悠悠走了过来。紫鸢一袭紫衣,绿竹青衫飘飘,俩人的灵压毫不遮掩地往外放,压得赵员外和那几个庄稼汉「噗通」一声跪在地上,膝盖砸得泥水四溅。
紫鸢笑吟吟的:「这位员外,您刚才说,要我们宗主的人?」
赵员外裤裆当场湿了一片,抖得像筛糠:「不敢……不敢……」
陆沉懒得再看,牵起小满:「走,回宗。」
「等等!」
那婆子突然尖叫着扑上来,一把抱住陆沉的腿:「宗主大人!您不能光带她走啊!我……我还有个女儿!您把她也带走吧!她比小满还漂亮,只要18.8银币!不,8.8就行!5个铜币!5个铜币您带走!」
陆沉低头看着这婆子,气笑了。
8.8铜币的时候嫌小满命硬克亲,现在小满成了修士,她倒想起来自己是娘了。不仅如此,还要把另一个女儿也「甩卖」了。
「你还有女儿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