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丝......释然?
我输了,她说,不是输给你的剑,是输给你的......耐心。
十剑之内,你一直在等,等我的破绽,等你的水流渗透,等这一瞬间。
这种耐心,她收起剑,剑宗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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裁判长老走上擂台,宣布:陆沉胜,晋级前十!
全场沸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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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走下擂台,脚步虚浮,眼前发黑,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但他笑了。
前十。
万剑冢。
他做到了。
小棠从观众席上冲下来,圆圆的脸蛋上全是泪痕:阮师兄!你流了好多血!
没事,陆沉摸了摸她的脑袋,小伤。
小什么伤!小棠哭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按在他肩膀上,都透红了!
陆沉低头看着那块手帕,青色竹纹,边角磨损——
是绿竹师姐的那块。
小棠,这手帕......
绿竹师姐托人送来的,小棠抽抽搭搭,她说剑宗冷,让你别冻着。
陆沉愣住了。
绿竹师姐,在合欢宗,千里之外,托人给他送手帕?
他握紧那块手帕,忽然觉得肩膀不疼了。
紫霞从人群后面走过来,月白色剑袍上沾着灰尘,显然刚结束自己的战斗。
赢了?她问。
赢了,陆沉点头,前十。
我知道,紫霞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,我一直在看。
她顿了顿,补充道:你的流水不腐,已经大成。万剑冢,明日开启。
陆沉笑了,笑着笑着,忽然觉得眼前一黑,整个人向前栽去。
紫霞伸手扶住他,眉头微皱:灵气耗尽,经脉受损,肩膀贯穿伤——你硬撑到现在?
不能倒,陆沉靠在她肩膀上,声音虚弱,倒了......就进不了前十了......
进了前十,你倒在我面前,紫霞的声音有些哑,有意义吗?
陆沉闭上眼睛,嘴角还挂着笑,因为......纸鹤会亮......
他昏了过去。
紫霞抱着他,看着怀里这个浑身是血、却还在笑的男人,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,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
不是很疼。
但很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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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之外,合欢宗。
紫鸢坐在灵泉边,脚泡在泉水里,手里握着一只紫色纸鹤。
纸鹤的翅膀上,第八十一个小点正在缓缓亮起。
第八十一次,她喃喃道,还剩九百九十九次。
白洛从旁边走过来,端着一盘瓜子:又在数?
没数,紫鸢把纸鹤揣进怀里,随便看看。
嘴硬,白洛嗑着瓜子,剑宗那边传来消息了,你的小情人在外门大比进了前十,还击败了林霜。
紫鸢的手指顿了一下:林霜?
剑宗外门第一,筑基中期,剑心通明雏形,白洛把瓜子壳吐成一条直线,据说被陆沉用一滴水打败了。
一滴水?
滴水穿石,白洛笑了,你的小情人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紫鸢没说话。
她低头看着泉水里自己的倒影,紫色的眼眸里,有什么东西在晃。
白洛,她忽然说,你说......十八万八彩礼,贵吗?
白洛愣了一下:什么?
没什么,紫鸢站起身,紫色裙摆扫过水面,随便问问。
她转身离去,紫色背影在月光下像是一朵盛开的鸢尾花。
白洛看着她的背影,又看了看泉水里那圈还没散去的涟漪,忽然笑了。
嘴硬的女人,她喃喃道,十八万八?
你那小情人,八枚铜币都掏不出来,还十八万八?
做梦吧。
但她笑着笑着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。
因为她也想起,很多年前,那个为她攒了三个月口粮的男人。
那个连八枚铜币都没有,却愿意把命给她的男人。
十八万八......白洛仰头看着月亮,确实不贵。
如果给得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