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，推到布伦特面前。

“殿下让我转交的。”

布伦特拆开信封。里面是一份路线图、两张身份证明、一份名单。路线图上用红笔标注了三个补给点，每个点旁边写着接应人员的代号。身份证明上是两个陌生的名字——布伦特和他女儿的，照片已经贴好，盖着军部的钢印。

“接应人员在第一个补给点等你。新身份做好了，你和你女儿各一份。到了目的地，会有人安排落脚。”

布伦特把信封折好，贴身收起来。

“替我谢殿下。”

“你自己跟她说。”林清站起来，“走吧。”

布伦特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了出去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，门关上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林清拉开门，前往地下室。

地下室墙壁上的火把一簇一簇地亮起来，橘红色的光照在粗糙的石壁上。

地下室很大，拱形天花板很高，墙壁上嵌着一排排铁皮柜子，柜门上贴着标签——“封印物”“待销毁”“高危”。

最里面有一扇厚重的木门，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。

门板上钉着一块铜牌，刻着“老干部活动中心”几个字，字迹已经模糊了。

林清敲了两下。

“进来。”

推开门，里面的房间不大，摆着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。

桌上摊着茶具和几本翻旧了的书。墙角有一个壁炉，火烧得很旺。

三个人坐在桌边，都是老人。

坐在正中间的那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正用一把小刀削苹果。

左边那个在擦一副眼镜。右边那个靠在椅背上打盹。

灰袍老人头也没抬。

“局长？这个点来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要出城一趟。借点东西。”

“借什么？”

“能炸的。”

灰袍老人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桌上，站起来，走到墙边的铁皮柜子前。

他从腰带上取下一串钥匙，慢悠悠地找。

找了半天，嘟囔了一句“不是这把”，又换了一把，第三把才插进锁孔，咔嗒一声开了。

柜门打开，里面摆着三层架子。第一层是几枚拳头大小的灰色圆球，表面有金属光泽。第二层是两捆银白色的细线。第三层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