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郊，庄园。

地下室的门半掩着，灯全亮了。

墙角的酒桶和储物架被搬空，地面中央腾出一片空地。

银色液体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法阵，线条歪歪扭扭。

法阵边缘有五个缺口，每个缺口旁站着一个人。

她们眼睛半睁半闭，瞳孔涣散，嘴角微微往下撇。

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只瓮桶，桶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，散发出一股铁锈般的腥味。

5号蹲在法阵边缘，手指蘸着银色液体，正在补完最后一笔线条。

6号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只透明的水晶瓶，瓶子里装着深蓝色的粉末。她把粉末一点一点撒进瓮桶，每撒一次，暗红色液体冒一阵泡，颜色变深一层。

克雷尔站在楼梯口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。他双手抱胸，背靠着墙壁。

“还要多久？”

“材料就绪就能启动。”6号头也不抬，“药剂已经完成了，只差最后一步。”

克雷尔偏头看向1号。

1号手里拿着一份清单，用铅笔在最后几项后面打了勾。

“齐了。”1号说。

克雷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

“开始。”

5号站起来，退到法阵边缘。她抬起双手，十指在空中划过，嘴里发出低沉的音节。

瓮桶里的暗红色液体开始沸腾，从内部炸开。

农妇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
克雷尔看着她们，面无表情。

法阵中央的银色线条亮了起来，从边缘一圈一圈向内蔓延。光线越来越强，映得地下室四壁发白。

克雷尔把烟叼回嘴里。

“开始吧。”

…….…………

管理局，办公室。

布伦特站在桌前，铁皮箱子打开着。发黄的文件摊在桌上，纸页边缘有些已经脆了。林清坐在椅子上，一页一页翻看。

每一页都有艾德琳皇女的私人印章，红色的，盖在签名旁边。有些文件上还有手写的批注，字迹潦草：“同意。”“按此执行。”“加快进度。”

林清翻完最后一页，合上文件夹。

“够了。”他把文件收进储物空间。

布伦特点头。他站在桌前，腰挺得很直，但肩膀微微塌着，眼睛下面有一圈青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