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老人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林清一眼。
“局长，这玩意儿叫三号。拧开顶上的旋钮，三秒后炸，范围十五米。”他把圆球举到林清面前，“拧开之后扔不出去，就是炸自己。”
林清看着他。“你用过？”
灰袍老人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。
“年轻的时候用过。追一个逃犯，他躲在地窖里，我拧开一枚就往里扔。炸了，逃犯死了，我也被气浪掀翻，躺了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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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擦眼镜的老人哼了一声。“你那是扔歪了。”
“扔歪了也是炸了对面，不是炸了自己。”
打盹的那个老人被吵醒了，睁开一只眼。
“你那次炸的是自己人。”
灰袍老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摆了摆手。“过去的事不提了。”
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三枚圆球，往桌上一扔，骨碌碌滚到林清面前。
林清把圆球收进储物空间。
灰袍老人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拿起削好的苹果啃了一口，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“别死了啊。死了没人给我们报销。”
旁边擦眼镜的老人又哼了一声。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跟老局长说的，老局长第二天就死了。”
灰袍老人翻了个白眼。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什么意外。”
灰袍老人把苹果核往擦眼镜的老人那边一扔。
擦眼镜的老人头一偏躲了过去，苹果核砸在墙上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打盹的老人睁开眼睛：“你们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了，能不能消停一会儿。”
两人同时闭嘴了。
林清没说话，转身推门出去。身后传来灰袍老人的声音：“慢走啊局长，苹果还有，要不要拿一个？”
………………
林清回到办公室，把三枚圆球摆在桌上。索罗亚克从窗台上跳下来，凑过去闻了闻，打了个喷嚏，把头扭开。
林清把圆球收好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一条缝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远处的屋顶从黑色变成灰色，又慢慢镀上一层淡金色。
林清看着眼前的场景深吸一口气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北郊庄园的地下室里，法阵已经准备好了。六个小时后，一切都会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