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见鬼……”我拔出五行剑挑开稻丛,剑尖刚沾上黑浆,乌木剑鞘便“咔”地裂了道纹。
祠堂方向突然传来尖叫。
王瘸子家的水井喷了。
浑浊的黑水裹着腐叶往外涌,井台边趴着个老妪,右手插在井桶里。我拽她胳膊时,掌心传来菌类爆裂的触感——她五指关节处鼓出密密麻麻的灰蘑菇,菌丝正顺着手臂往上爬。
“小、小恒……”老妪眼球上覆了层菌膜,“井里有东西扯我……”
“砰!”
院墙突然炸开个窟窿。白砚踉跄跌进来,银尾沾满泥浆,左爪的青铜指套正“滋滋”冒烟。他身后,整片稻田的钢针稻穗簌簌抖动,像嗅到血腥的蚂蟥。
“看什么看?”狐狸甩尾扫飞袭来的稻穗,“你们村的庄稼成精了!”
菌丝比想象的难缠。
雷符劈上去只焦了层皮,黏液反而顺着符纸反爬。白砚的狐火倒是能烧,可沼气一触即爆,逼得我们退进祠堂。
“你那些三脚猫道术……”白砚喘着气撞上门栓,“能不能来个管用的!”
我反手将五行剑钉入地缝,剑格“木”字骤亮。地砖下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,无数根须破土而出,将扑来的菌人绞成碎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