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他放下筷子,直接用手捏起一只田螺,凑到嘴边嘬了一下。汤汁先吸出来,然后嘴对着螺口用力一吸,螺肉就弹进嘴里,只剩下一截空腔。
“看见没?先把汤汁嘬了,再吸肉。尾巴那一截不能吃。”
他把空壳放在桌角,又补了一句,“还有,田螺上了桌就不要等,一凉就腥。”
铁蛋学着他的样子,用手捏了一只田螺,低头先嘬了一口汤汁,然后用力一吸,螺肉“啵”一声弹进嘴里。
他嚼了两下,眼睛亮了一下:“这玩意儿好吃,香,就是吃起来费劲。”
说着又伸手去拿第二只。
许强看他学得快,没有多说,又朝老板招了一下手,用粤语说了句什么。
老板应了一声,很快端上来一碟干炒牛河,油亮亮的,豆芽和牛肉片裹在河粉里,锅气混着豉香扑在桌面上。
“这个是干炒牛河,羊城宵夜的看家菜。”许强把碟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,“尝尝。”
“这个好吃,”小满夹了一筷放进顾建国碗里,“上次来羊城,怀远也带我们吃过。”
然后又夹了一筷子放进自己碗里,河粉弹滑,牛肉嫩,豉香裹着油光,在舌尖上散开。
“嗯,香,好吃,我真想学会这道菜。”说着又吃了一口,“回家给爸妈他们也做做,让他们也尝尝,让三小只也吃吃。”
“那还不简单,”许强说,“真想做,回头我让老板教你。他这手艺传了好几年了。”
顾建国嚼了两下,点了点头,“确实不错。”
铁蛋已经把炒田螺研究明白了,嘬得有模有样,间歇扒两口牛河,腮帮子一直鼓着,嘴就没闲着。
桌上是碗筷碰响的细碎声音,巷子里飘着药膳的香气和炒锅的滋滋声,隔壁桌的笑声时不时炸起来,热腾腾的。
许强偶尔用粤语跟老板搭两句话,老板在后厨应一声,锅铲碰铁锅的声音隔着门帘传出来,这座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