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推开车门下来:“好,那晚上见。辛苦你了许强。”
许强摆了摆手,拿着车钥匙走了。
晚上七点,许强的车准时停在宾馆门口。
他带着几个人拐进一条窄巷,巷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,灯下摆着几张矮桌,几把塑料凳子。旁边支着一口大锅,白汽从锅盖缝隙里往外冒,带着一股浓郁的药膳香气。
“羊城的好东西不在大饭店,在巷子里。”许强拉开一张塑料凳坐下,朝老板招了一下手,用粤语说了句什么。
老板应了一声,很快端上来几碗东西——汤色奶白,泛着油光,几块肉骨沉在碗底,上面漂着几粒红枣和枸杞。
铁蛋低头喝了一口,烫得吸了一口气,又不舍得吐出来,含含糊糊地说:“这什么汤,这么好喝。”
许强笑了一声:“猪肚鸡。羊城人最会煲汤,一只鸡一锅汤,能熬出几十种味道。”
他又要了几碟小菜,一碟白灼鹅肠、一碟椒盐鱿鱼须、一碟炒田螺。
隔壁桌坐着一桌本地人,粤语讲得飞快,像在争执什么,又像只是闲聊。
有人拍了一下桌子,跟着又笑开了。
笑声和碗筷碰撞的声响混在一起,在窄巷里荡开又收拢,听着不吵,就是热闹。
一个穿白背心的男人举着酒杯跟对面的人碰了一下,玻璃碰玻璃的声音清脆地散在夜色里。
铁蛋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那股热腾腾的劲头把他往里带,也跟着埋头吃起来。
鹅肠脆生生的,蘸一下酱油就往嘴里送;鱿鱼须炸得酥脆,在齿间咔嚓响。
许强看铁蛋吃得专心,笑了一声,自己夹了一筷鹅肠在酱油碟里蘸了一下,搁进嘴里慢慢嚼着。
转头看了一眼小满和顾建国面前的碗:“你们也尝尝,别光看着。鹅肠要趁热吃,凉了就不脆了。”
他又用筷子指了指那碟炒田螺,“李先生,田螺不是用筷子夹的,夹不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