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京城,看不到这些,也吃不到。” 小满低声说着。
她就来过羊城两次,每一次都觉得这里的人活法不一样——小摊小贩、路边食档、不用粮票的宵夜、矮桌上一坐就是一个钟头。每一次都感觉到这里人生活的惬意、松弛。
顾建国在她旁边点了点头。这些年他出任务,去过不少城市,“内地大多数城市跟京城差不多,什么事都要排队、凭票、按规定来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些坐在矮凳上吃宵夜的人,不知他们算不算真的“自由”,但至少看起来比北方人松快。
“北方过了九点街上就没人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对,国营饭店过了点就关门。至于摊贩?前几年还在割资本主义尾巴、打击投机倒把,谁摆摊谁倒霉。而羊城的夜晚是活的——摊贩吆喝、锅铲作响、人随便往矮凳上一坐,热热闹闹的。”
这种感觉说不清,但能闻到、尝到。
许强在旁边笑了一声:“羊城人睡得晚。这边十二点街上还有吃的。那些粥粉面摊子一直开到凌晨三四点,卖完才收。”
隔壁桌有人站起来结账,老板用粤语说了句什么,那人笑着拍了一下老板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铁蛋已经吃到了第三碗炒牛河,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:“嫂子,这能不能带回去呀。”
小满笑了一声说,“我回去试试。”
旁边桌的人换了一茬,巷子里的热闹还在继续。
一桌人吃得差不多了,许强结了账。
回宾馆的路上许强没再提鹏城的事,只跟小满确认了明天上午的机票和出发时间。
小满靠着车窗应了一声,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,觉得羊城的夜晚比白天更有人情味。
上面说过一句话,“要允许一部分地区、一部分企业、一部分个人,因为辛勤努力而收入先多一些,生活先好起来。”
羊城已经开了个好头。
回到宾馆,顾建国等小满进了卫生间,在床边坐了一会儿。
等水声响起来的时候,他拿起床头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,那头喂了一声,声音哑哑的,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。
一听是顾建国,嗓门就大了起来:“你小子来羊城也不找我,现在几点了你知不知道?”
顾建国等他骂完,说想请他帮忙查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