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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满和宋怀远在会客室里坐了一整个下午,前后见了三位客户。
都是上次晚宴上递过名片、寒暄过几句的老面孔,这次主动约了时间来商行,有的想续签订单,有的想扩单,还有个做欧洲生意的客户拿来几幅新图样问她能不能做。
她一页一页翻着那些合同,指尖在交货期那一栏停了好几次,合上文件时她心想,回去之后,绣坊又得扩大规模了。
宋怀远把咖啡放在桌子上说:“单子比来之前预想的多。”
小满点了点头:“回去得加人,四合院那点地方也不够用了。”
宋怀远看了她一眼,试探着问:“咱们要不也买地建厂?”
买地建厂这件事,她不是没想过——在诚叔带着她去厂房里看过那些排单的时候想过,在仓库门口等货车卸货的时候也想过。
只是那个念头一直被她搁在“还早”的位置上。没想到宋怀远会替她提出来。
她抬眼看了他一下,嘴角微微上翘,带着一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兴奋:“你刚才说的那个方向,确实我们需要好好想一想。”
她把合同先交给秘书送去给张律师过目,转身时语气松了一些:“来香港之前,我只觉得订单多了就加人、加工位、加绷架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这几天跟着诚叔走了一遍厂房和仓库,看他们怎么排期、怎么接单、怎么发货,才知道生意原来可以这样做。”
她抬眼看向宋怀远,“这次来港,眼界确实打开了。”
宋怀远没有马上接话。他靠在沙发里,端着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看了她一眼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你如今的气度,和我在京城初见时完全不一样了,判若两人。从那一袭香槟色晚礼服晚宴到今日会客室中淡定与客户商谈,从容翻看订单,短短数日,就像脱胎换骨一般。”
小满微笑着看向他,“我得谢谢你和诚叔,都是跟着你和诚叔学的。”
她把资料收进文件袋里,站起来理了理衣摆:“过几天就要回京城了,我想趁这两天去逛逛香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