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家的模样

“三毛。”

他摸出三毛钱放在柜台上,把发卡揣进自己贴身的衣兜里,拎起纸包跟了上去。走到商场门口,他轻轻拉住小满的胳膊,让她停下。

那枚暗红色的发卡躺在他掌心里,像是落了一片深秋的叶子。她认出它了。

“给你的,”他说,声音不大,“喜不喜欢?”

她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他掌心里那枚发卡,薄薄的有机玻璃,边缘磨得圆润,暗红的底色里沉着几缕深褐的纹理,像琥珀。

她伸手接过去,指腹贴了一下边缘,凉的,光滑的。她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点亮,说不清是光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
“刚刚,我看你看了一眼,挺漂亮的,适合你。”

她攥着那枚发卡,然后抬手别在头发上,左侧耳朵上方,压住了几缕被风吹散的碎发。

指尖碰了碰边角,她偏了一下头:“好看吗?”

他看着她,目光在她头发上停了一下,笑着说。“好看。”

她没有说话,但嘴角弯了一下。他也没有再说什么。两个人站在那里,大包小包堆在脚边,商场门口的人来来往往。

从商场出来,阳光已经升到屋顶上方,两个人把东西装进后备箱。

小主,

她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头发上那枚暗红色的发卡,偏了一下头,又看了一眼,顾建国也朝她看过来,“真好看。”

上午剩下来的时间,顾建国把车开到裁缝铺。小满把那匹浅灰色棉布和做被套的布交给裁缝,把各个窗户的尺寸告诉了老裁缝的冬病夏治,说好后天来取。

裁缝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,戴着老花镜,手指捏了一下布面:“这布厚实,做窗帘禁晒,还不透光。”

小满点了点头,付了裁缝工钱。

中午在附近国营食堂简单吃了午饭,下午去木器店。

家具铺面大,里面摆着样板床和桌子,木头原色,上了清漆。小满先看床,弯腰摸了摸床腿接榫的地方,又站起来摇了一下床架——结实,不晃。

“这是什么木头的?”

“榆木。还有一批核桃木的,贵一些,结实,传家都行。”

小满走到核桃木那张床前蹲下来,手沿着床腿摸了一遍,又拉了一下床架,纹丝不动。“核桃木的多少?”

“大床四十五一张,小床二十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