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段时间他以为她不会来了,以为这门亲事就这么断了。
可他还是等。不是等她,是等一个交代。他不能另娶,那是背信弃义。
现在她来了。
躺在被子底下,睡在他旁边,手指攥过他的睡衣,嘴唇碰过他的嘴唇。
他不知道亲一个女人的嘴唇是这样的感觉。软的,温的,像一片花瓣贴在嘴唇上。
亲过一次就忘不掉了。他还想亲,想再碰一下,可她睡着了,他不能趁她睡着了做这种事。
他吸完最后一口烟,掐灭,站起来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等身上的凉气散一散,才推门进去。
她还在睡,姿势没变,面朝墙,被子盖到肩膀。
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,慢慢躺下去,把她拢回怀里。
她的身体是热的,软软的,贴着他冰凉的胸膛,打了个哆嗦。他赶紧往后退了退,怕冰着她。
她却在睡梦中追了过来,往他怀里拱了拱,把脸贴在他胸口上。手又搭上了他的腰,跟之前一模一样,像是找到了老地方。
他不动了。
怀里的人呼吸又变得匀匀的。他没睡着,但不想动了。从十岁到现在,他等了她二十年。二十年都等了,不差这一个晚上。她在他怀里,他搂着她,这就够了。
漫漫长夜,有个人在怀里,总比一个人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