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脸埋进掌心里,声音闷在指缝间,一字一句地往外挤:“那时她还那么小……那么小……”她重复着这三个字,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,只剩这三个字在喉咙里不停地碾来碾去。
小主,
她抬起脸看他,眼眶通红,鼻尖也红了,嘴唇在抖:“老赵后来还托了人,去了湘省,问了好几个县,也找了当地的人……都没有找到,哪里都找不到……”
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已经没了力气。她靠在沙发靠背上,呼吸慢慢平下来,两只手还攥着围裙边角,攥得指节泛白,松开又攥紧。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窗外的光从窗台那盆绿植的叶缝间漏进来,在桌布上落了一小片碎亮,慢慢地从桌布边缘移到了她的手上。
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:“建国——”
“嗯?”
“你告诉她,”她的声音很轻,怕说重了会把这些都碰碎,“她娘……娘一直都没忘记过她。”
就在这时,门锁响了。
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,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年轻姑娘探进半个身子,肩上挎着一只皮包,一边低头换鞋一边朝屋里喊了一声:“妈,家里来客人了?”
没听见回答,她抬起头。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穿军装的高个子男人,脚步顿了一下。
目光在顾建国身上停了一瞬——下颌线利落,颧骨高,眉骨压得低,眼窝深。四个口袋,干部。看不出什么级别,也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又看向宋玉珍——她妈的眼眶红着,围裙前襟湿了一片,整个人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。
她立刻把包放下,快步走过来:“妈,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