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人路过,看见了她,伸手探了一下鼻息,还活着,就把她背回了家。
高巧莲醒过来的时候,躺在一张木板床上,身上盖着一张棉被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,干粮袋子空了,一粒米也不剩。
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浑身没力气,又倒了回去。
她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——泥墙,顶上铺着稻草,窗台上搁着一盏油灯。
屋子不大,收拾得整洁。
地上扫得干干净净,墙角码着几捆劈好的柴火,墙上挂着一把猎弓,弓身被手磨得光滑发亮,旁边还吊着两张晒干的兔子皮。
床尾搁着一只木箱,箱盖上放着一叠叠好的旧衣裳,边角齐整。
一个年轻人端着一碗粥进来,看见她醒了,把粥放在床头的矮凳上。
粥很稀,米粒不多,热气袅袅地升着,她闻到米香,咽了一下口水。
他看了她一眼:吃吧,吃了有力气。她端起碗,一口一口喝了。
粥是热的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喝完了她把碗放回去,低着头说了一句。
他没接话,把碗收了,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他又端了两次粥来,这回稠了一些,碗底有几根红薯丝。
她喝完了,他还是不说话,把碗收走。
第三天她有力气坐起来了,他端粥来的时候她问他叫什么。
他说林守义,又问她的名字,她说高巧莲。
他点了点头,把粥放下就出去了。
她在那间屋里养了五六天。每天他来送两次饭,话不多,递了碗就走,下次来再把碗收走。
后来她能下地了,出了屋门才看清——院子不大,三间屋子加一个牲畜棚。
棚里养着几只鸡,墙角还有一头半大的猪,正低着头拱食槽。
东侧一口压水井,一棵枣树,几捆柴火整整齐齐码在墙根底下。
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几束干艾草,旁边搭着一个木架子,上面晾着几张刚剥好的兽皮。
屋子虽然旧,但看着厚实,泥墙抹得平整,屋顶的稻草是新铺过的,边角压得密密实实,不像会漏雨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