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除了林守义,没有其他人。
这天傍晚,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,看他劈柴。
一斧头下去柴火应声裂开,码在墙根底下整整齐齐。
他劈完了柴,蹲在水井边压水洗手,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,忽然开口说了一句:你愿意留下来吗?
她愣了一下。
他把手上的水甩了甩,站起来,看着她,低头说了一句:我父母走的早,家里就我一个人。我这人不会说话,你愿意留下来,咱们一起过日子,我有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饿着。
小主,
她坐在石墩上,看着他的背影——
一米七五的样子,肩背厚实,胳膊粗手也大,劈柴时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。
腰间勒着一根旧布带,身上那件旧褂子洗得发白,肩头磨得起了毛。
补丁打着好几块,针脚粗粗拉拉的,勉强缝住不掉罢了。
高巧莲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,她开口说了一个字:
隔天林守义去了趟镇上,扯了几尺红土布和几尺青土布回来,问她:“会做衣裳吗?”
高巧莲“嗯”了一声。
高巧莲看着那几尺布,摸了摸,料子不算好,摸上去有点粗糙,好在颜色正。
当天晚上就着油灯开始裁布,缝了三天,给自己做了一件红布褂子,给林守义做了一件青布衫。
针脚走得又密又匀,领口袖口都锁了边,比镇上裁缝做的还利索。
林守义虽然沉默少言,但跟村里人都处得不错。
他隔三差五上山打猎,猎到野兔野鸡就到镇上换点盐巴和针线布料,猎到大一些的野物就分一半给村里人。
这次他上山打了一头野猪,给村支书送了一只前腿,给隔壁婶子送了一大块肉,请他们帮忙操持两桌酒席,顺便给他们做个见证。
村子里的人听说老林家要办喜事,东家借两张桌子,西家借几条长凳,在院子里拼了两桌。
隔壁婶子端了一碗腌菜过来,村东头的大叔提了一壶自家酿的米酒,支书家送了一块腊肉。
谁也不图什么,就是来凑个热闹,给这桩婚事添添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