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城的牌匾被人一剑劈下，断成两半。

孤剑仙洛青阳问剑天启，留下半截牌匾在千金台，宣示他要在这里带走一个人，杀掉一个人。

千金台设下了擂台。洛青阳负剑而立，等着应战的人。

颜战天第一个上去，败了。无双第二个上去，也败了。

洛青阳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最后落在萧瑟身上。

雷无桀立马站出来。

“萧瑟是用棍的，没资格跟您比剑。您也连败两位剑仙，体力也消耗了不少，我们要是现在跟您打，那不是占您便宜吗？”他挠挠头，一脸认真，“不如这样，三日之后，您歇好了，我们也准备好了，到时候光明正大用剑打一场。”

洛青阳看着他，没有答应，也没有拒绝。

千落皱眉，雷无桀悄悄拉住她的袖子，低声说：“我不是怕，能拖一日是一日。”

萧瑟看了雷无桀一眼，没有说话。三日期限，是雷无桀给他争取来的。

———

剑阁里，百柄灵剑震颤嗡鸣，争着认他为主。

而当他要踏入顶层的时候，剑光如雪，铺天盖地。百柄灵剑在空中交错翻飞，剑锋直指他一人。

神兮来了。

无忧出鞘，剑光如匹练，横在萧瑟面前。剑鸣声骤然一滞，百柄灵剑像是被什么力量压住了，缓缓退去，归于原位。

两人并肩往里走，一路无阻。

谢之则站在剑阁深处，黑衣蒙面。他看着走来的两人，目光落在萧瑟脸上，又落在神兮脸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是你。”他对着神兮道。

神兮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瞬。“或许是吧。”

天斩剑震颤起来。剑身泛起金色的光芒，围着神兮转了一圈又一圈，很是开心。神兮伸出手，轻轻抚过剑身。“又见面了，天斩。”

天斩剑嗡鸣一声，剑身金光更盛，像是在回应她。

谢之则看着这一幕，眼底有复杂的情绪翻涌。他等了一百多年，骤然看见了不算是故人的故人。他看向萧瑟。

“只有命定之人才能拿走天斩。”

萧楚河问：“怎样才算命定之人？”

谢之则看着天斩剑，一挥手，剑归回原位。“握住它。通过了它的问心阵，就证明你是命定之人。”

萧楚河转头看了一眼神兮。神兮向他点了点头。

他伸出手，握住了天斩剑。幻境降临。

第一层幻境里，是琅琊王的血案。

萧瑟跪在朝堂上，明德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，父子之间隔着满朝文武，隔着琅琊王的命，依旧争得面红耳赤。

萧瑟的手指在发抖，他的呼吸在发紧——那是他这辈子最深的伤口。

谢之则看着幻境中的画面，转头看向神兮。

“我等的人，是他吗？”

神兮的目光落在萧瑟身上。“如果你说的是那个人，那么，是他。”

谢之则沉默了片刻，声音轻了下去。“转世之后，未必心性如一。天斩也不一定会认他。”

神兮没有看他。她看着萧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