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王府这几日安静得不像话。
萧瑟把神兮看得紧。她在院子里晒太阳,他就在廊下看书。她回房间,他就跟到门口,雷无桀来找她,还没进院子就被萧瑟拦了回去。
“她需要休息。”
雷无桀挠挠头,看了神兮一眼,欲言又止,走了。
神兮知道他在看住她。不是关住,是看住——像怕她一不留神就又跑了一样。
她坐在窗边,看着廊下萧瑟翻书的侧脸。午后阳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。她还是觉得他好看,和从前一样好看。
可她的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个人的脸。
苏昌河。他胸口的伤,他流的泪,他吻她时混在一起的咸和涩。她想起他说的“等我死了,你再跟萧楚河在一起吧”,心口又疼了一下。
她不该想他的。楚河哥哥就在面前,她怎么还能想他?
可她就是会想。在萧瑟身边的时候,想苏昌河。像是被撕成了两半,一半在这里,一半在那里。
“在想什么?”萧瑟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,站在窗边。
神兮回过神,摇了摇头。“没什么。”
萧瑟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。他伸手,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
“饿了吗?”
“不饿。”
“那再坐一会儿。”
他就在她旁边坐下来,什么话都不说了。
神兮垂下眼,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。
她得知道暗河现在怎么样了。
她不能问萧瑟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在想苏昌河。
第二天,她趁萧瑟被雷无桀叫走的间隙,让姬雪来了。
———
姬雪坐在她对面,听完她的问题,眼神复杂。
“姬雪姐姐,你就告诉我嘛。”
神兮拉着她的袖子,声音软软的,像小时候撒娇那样。
姬雪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暗河内乱了。”
神兮的手指收紧了一瞬。
“苏昌河把自己人做成了药人。苏暮雨和慕雨墨带着一众暗河人发起反抗。谢七刀和慕青羊为首的暗河众人坚定跟随苏昌河。”
神兮的呼吸停了。她想起那夜在赤王府密室看到的暗河弟子——眼神空洞,不知疼痛。
“还有呢?”她的声音有些涩。
姬雪看着她,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