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斗转星移，沧海桑田。你在这里多久了？”

谢之则没有说话。

神兮继续道：“我不再是秦神兮，他也不再是萧毅。我相信他。相信萧楚河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幻境被打碎。萧瑟站在一片虚无中，额上全是冷汗，但他的眼睛很亮。

谢之则看着碎裂的幻境，抬手一挥。“那便看第二层吧。”

第二层幻境里，是千金台。

雷无桀倒在血泊中，千落的枪折断了，若依的手垂了下去。神兮被洛青阳的剑刺穿胸口，萧瑟站在那里，看着这一切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
“不可以！”

天斩剑的金光剧烈震颤，将他弹开。他踉跄后退，单膝跪地，嘴角溢出血来。

谢之则的声音平静而冷。“有天下之志，却困于情义之间。如何应天？如何斩天？能握天斩之人，不该有这样的束缚。”

萧瑟抬起头。他看着神兮沉默了很久。然后转头对谢之则道：

“天斩所认为的束缚，”他慢慢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楚，“却是一路陪伴我走到今日的东西。这与我的道，相差甚远。”

他看向天斩剑。

“此剑……不要也罢。”

剑阁里安静了一瞬。

谢之则看着他，没有再说话。神兮站在一旁，嘴唇动了一下。

“道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问萧瑟，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
他转身，往剑阁外走去。

“走了。”

神兮跟了上去。

———

三日之期已到。

千金台周围站满了人。萧瑟瞒着所有人，一个人来了。九柄剑悬在身侧。

洛青阳站在对面，看着那九柄剑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他等的人来了。

萧瑟不是洛青阳的对手。他刚刚重修内力不久，纵然使出了裂国剑法的惊龙，依旧不是对手。

洛青阳一剑刺穿他的肩头，又一剑划开他的手臂。血滴在千金台的石板上，萧瑟咬着牙，没有倒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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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萧楚河，你又瞒着我一个人行动！”

神兮赶到的时候，萧瑟正半跪在地上，九柄剑全碎，血从衣襟往下淌。她的脑子轰地炸开了，无忧出鞘，剑光如匹练，挡在了萧瑟面前。

洛青阳看着她，目光微微一顿。“是你。没想到竟是半步神游了。”

他收了剑势，语气平淡。

“不过你道心不稳，不是我的对手。现在离开，我不会对你出手。”

神兮扬着剑向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