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牵着神兮走出赤王府,走了老远。
他的手握得很紧,像怕她跑掉。神兮被他拉着,踉踉跄跄地跟着。夜风灌进衣领,冷得她缩了一下。她看见他胸口的血迹还在往外渗,衣襟上那团暗红越来越大,她的心也跟着往下坠。
终于,她受不了这个氛围。
“苏昌河。”她停下脚步,把他拉到身边。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伤口在渗血啊。”
苏昌河的身体顿了一下。他慢慢转过身,低头看着她。她的手指正按在他胸口,隔着衣料,能感觉到那里的湿意和温热。她掏出一块手巾,附上去,按住了那个伤口。
苏昌河看着她。眼圈已经红了,语气硬硬的,带着一丝阴沉。
“附在外面能止什么血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带着它伸进衣襟里,穿过衣料,穿过那层粘稠的血,按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她的手指贴着他的皮肤,触到了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边缘。还有……她的指尖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。他胸口的皮肤是滚烫的,心跳又快又重,一下一下撞着她的指腹。
神兮的脸一下子红了。她想把手抽出来,但他紧紧地压住了,不让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呢。”她的声音发紧,连耳朵根都烧起来。
苏昌河没有回答。他看着她泛红的脸,看着她想躲又躲不开的样子,眼底翻涌着暗沉的东西。
“神女还会关心我吗?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我还以为你满心满眼只剩下那个永安王了。”
神兮的呼吸重了一瞬。她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!赤王是什么好的选择吗?还有药人之术——你怎么会把它用在暗河的人身上?”
苏昌河没有回答她的话。
“你恢复记忆了。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“是放不下萧楚河吗?”
她瞪着他。“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?不管你什么计划,现在马上停手。萧羽不可能成功的。”
苏昌河的眼眶更红了。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停手!停手!你就是不想我对付萧楚河!”
他猛的把她拽进怀里。手臂箍着她的腰,紧得像要把她揉碎。她疼得闷哼一声,挣不开。
“我告诉你——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压抑着哭腔,“我不会放你跟他在一起的。除非我死。”
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一颗,两颗,砸在她的肩上,滚烫的。
“等我死了,”他的声音轻下去,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你再跟萧楚河在一起吧。”
然后他吻住了她。
带着绝望和占有欲的、凶狠的吻。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,长驱直入,缠着她的舌不放,搅得她喘不上气。她推他的胸口,推不动。他按着她的后脑,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,不让她躲。他的眼泪还在流,混在吻里,咸的,涩的。
她挣扎了一会儿,挣不开,放弃了。
狠狠吻了一会儿,苏昌河还是不放开。她真的喘不上气了,脸憋得通红,猛的拍他的肩膀,拍了好几下,他才移开唇瓣。
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眼泪落在她脸上。
“神兮。”他的声音低下来,低得像哀求,“你别对我这么狠心。”
她的心口猛地疼了一下。
他吻了上来。这次不一样,是温柔的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不像刚才那样凶狠,像在舔舐一道伤口,他的嘴唇覆着她的,一下一下地蹭,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。
她不自觉回应了这个吻。嘴唇微微张开,迎着他,舌尖碰了一下,又缩回去。他追上来,轻轻含住她的下唇,吮了一下。
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,攥着他的衣领,指节泛白。他的手指从她后脑滑下去,落在她腰侧,拇指抵着她腰间的软肉,一下一下地摩挲。
她整个人都在他怀里,被他箍着,吻着,身体软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腰,用力一收,她的身体贴得更紧,连缝隙都没有。
他吻得更深了。舌尖勾着她的,缠着她不放。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。
夜风从巷口灌进来,他们在阴影里,只有呼吸声和她偶尔溢出的细碎声音。
“萧神兮!”
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炸开。
萧瑟该怎么形容他看到的画面呢?是一种刺眼到碎裂了心脏的痛,怒气直线上升还带着十成的恐慌。他如今一万分的后悔——什么给她时间,什么让她自己选。都是笑话。他根本放不了手。他就该把她放在身边,时时刻刻地看住!
神兮猛地推开苏昌河。她转过身,看见了萧瑟。
他站在巷口,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脸上她没见过这样的表情——怒意、痛意、还有十成的恐慌。
她的脑子轰地炸开了。
“楚河哥哥——”她往他的方向踏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