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只是萧神兮。她还是诸葛神兮。

“东君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百里东君看着她，眼眶慢慢红了。十年前，他真的以为她死了。他等这一声“东君”，真的等了很多年。

“神兮，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嘴角却弯着，带着从前那种洒脱又有些天真的调子，“你还是这般年轻貌美。东君我啊，老咯。”

神兮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一大颗，从眼眶坠下，砸在地上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很多话。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只挤出这一个字，就咽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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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莲在旁边简直要把眼睛瞪出来了。他看着神兮，又看着百里东君，脑子里一团乱——诸葛神兮。那是他见过的人。在蜀中，在雀牌桌上，那时候，她跟暗河大家长明眼人都看得出……如果神兮就是神兮姐姐，那她跟苏昌河、跟萧瑟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

千落想问，嘴刚张开，就被叶若依死死拉住了手。叶若依朝她摇了摇头。千落咬了咬嘴唇，把话咽了回去。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她只知道神兮醒了，萧瑟被带走了，还有什么神兮就是瑶台神女

雷无桀站在后面，也震惊的张着嘴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百里东君看了他们一眼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“你们先走吧。我跟神兮有话要说。”

竹林里安静了一瞬。雷无桀看看神兮，又看看百里东君，挠了挠头，转身走了。千落也被叶若依拉着，一步三回头地同唐莲一起出了竹林。

竹叶沙沙响。

百里东君站在神兮面前。神兮开口，断断续续地说了这些年的经历——暗河、苏昌河、瑶台山、李长生、变成七岁、被送入天启、成为萧神兮、遇见萧楚河。她说得很乱，有些地方甚至咽住了，百里东君没有打断她，只是听着。

最后神兮说：“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
等她说完，他伸出手，像从前一样，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。和千金台她输多了他看不下去时弹的那一下，一模一样。

“笨蛋。”他说，“想那么多做什么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心会告诉你在什么时候应该怎么选。”

神兮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擦了擦眼泪。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”她转过身，往竹林外走去。

百里东君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没有跟上去。风吹过来，竹叶沙沙响。

他笑了一下，低声自语。

“师父，神兮这情路……也太难走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