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恢复记忆了。诸葛神兮的记忆。”

千落愣住了，嘴张着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唐莲已经出声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神兮是……神兮姐姐？”唐莲的声音都在发抖，他猛地转头看向百里东君，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
百里东君还没来得及开口——

神兮的睫毛颤了一下，然后慢慢睁开了眼。

她先是看见光——竹叶缝隙漏下来的光。然后她看见了萧瑟的脸。他的眼眶红红的，嘴唇干裂，眼下有很深的青黑。

神兮看着他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眼泪涌出来，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“楚河哥哥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她张了张嘴，“我……”
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想告诉他她想起了苏昌河，想起了暗河，想起了那些她爱过的人。可她说不出口。她怕他问她，怕他问她然后呢，怕他们之间从此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
萧瑟看着她的眼睛，看见了那些犹豫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“别怕”，他垂下眼思考一瞬，然后闭上眼睛，整个人软软地倒向她。

“楚河哥哥！”神兮的声音变了调。

她一把抱住他，接住他沉重的身体。他的脸埋在她肩窝里，呼吸又浅又急。

还没等她回过神，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。莫衣落在地上，面无表情，抬手一挥，萧瑟便从她怀里被一股力量托起，悬在半空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神兮猛地站起来。

莫衣没有看她。他转身，萧瑟的身体跟着他飘向竹林深处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

神兮刚迈出一步，一只手死死拉住了她的手腕。百里东君。

“莫衣会救他。”他的声音沉沉的，“你现在去，会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。”

——楚河哥哥……替她解了围。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，他就先闭上眼睛。

神兮的心猛的一颤

然后转过头，对上百里东君的眼睛。

四目相对。

那一瞬间，神兮愣住了。

东君——百里东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