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靠岸。神兮扶着萧瑟走下船，两人的手没有再分开。

“这就是蓬莱？”雷无桀四处张望。

岛上很安静。竹舍前站着一个白衣人，莫衣。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，没有过多停留。

“求仙人救命。”萧瑟欠身。

莫衣点头：“先进来吧。”

———

莫衣说需要三天准备施术。三天里，他话不多，态度平和。雷无桀放松了警惕，千落也不再时刻握枪。

只有神兮觉得不对。莫衣看叶若依的眼神，让她后背发凉——像在看一件器物，藏得很深。

她把这话说给萧瑟听。萧瑟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信你。”

唐莲趁间隙去岛上寻找百里东君。

次日，竹林。

“我能治好他的隐脉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我要她。”莫衣指向叶若依，“她的身体，借我一用。复活我妹妹。”

雷无桀猛地站起来：“不可能！”

千落挡在叶若依身前，枪已出：“你做梦！”

萧瑟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：“我不会用任何人的命换自己的命。”

莫衣轻轻叹了口气：“那你们的命，就留在这里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朝叶若依抓去。

雷无桀第一个冲上去，一拳轰向莫衣面门。莫衣抬手一挥，雷无桀飞了出去，撞断竹子，嘴角溢血。

千落枪出如龙，刺向莫衣后心。真气墙挡住枪尖，莫衣弹指一震，千落连人带枪被震退，虎口裂开。

神兮拔剑挡在叶若依面前。无忧出鞘，剑光刺向莫衣。莫衣侧身避开，反手一掌。神兮横剑格挡，被震退数步，虎口震裂，血顺着剑柄往下流。

莫衣绕过她，再次抓向叶若依。

千落和神兮同时出手。千落枪扫下盘，神兮剑刺上三路。两股力量一上一下，莫衣终于停了一瞬，挥袖震开两人。

雷无桀从地上爬起来，又冲上去，又被震飞。他嘴角的血越来越多，站起来的速度越来越慢。千落也渐渐提不起枪了。

神兮的红衣被竹子划破了几道口子，脸上有血，头发散了几缕。

萧瑟被雷无桀护在身后，手指掐进掌心，指甲陷进肉里。他恨自己站都站不稳，只能看着神兮一次又一次飞出去。她的血滴在地上，他的心像被刀一刀一刀地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