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衣再次朝叶若依抓去。神兮拼死格挡，被一掌震飞，后背撞上竹子，喉咙一甜，嘴角溢出血来。

莫衣看着她，语气平淡：“何必呢？你们谁也挡不住我。”

神兮撑着剑站起来。她的剑在发抖，手也在发抖，但站得直直的没有后退。

忽然，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她身后涌来——百里东君。

他在沉睡中感应到了什么。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。他的意识还在梦里，真气却穿过整座岛，挡在了她面前。

莫衣的掌风被挡开一瞬。

“百里东君……”莫衣冷笑，“自身难保，还想护她？”

神兮来不及想为什么了。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
她握紧无忧，闭上眼睛，又睁开。

“既然神游才能对付你——那我就入神游。”

无忧剑发出嗡鸣，剑身泛出白金色的光芒。她的衣袍无风自动，头发被气流吹起。反噬已经开始——经脉像被撕裂一样疼，视线也在变模糊

“我有一剑——名归寂。万法归寂！”

剑出。

竹林炸开，竹叶漫天。一道白色的剑光从无忧剑尖射出，直刺莫衣胸口。剑光所过之处，空气凝固，竹叶静止，连风都停了。

莫衣被剑意锁住，后退了半步。

剑光穿透他的护体真气，在他胸口上划开一道口子。鲜血涌出，滴在白衣上，触目惊心。

莫衣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，抬起头，目光变得惊讶。

“逍遥天境强行入神游，还能伤到我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天才。再过一年，你的境界或许能超过我。可惜——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神兮的剑还握在手里，但她的身体开始往下坠。强行入神游的反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角的血滴在红衣上，意识在涣散。

“人死如灯灭。”神兮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被风吹散，“何必对离开的人如此执着？”

莫衣的眼眶红了。是被戳中伤口的愤怒。
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！你没有等过一个人等了几百年。你没有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死去，什么都做不了！”

神兮看着他。她没有再说话。这个人执念入魔了。

莫衣深吸一口气，看着她的眼睛，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萧瑟，目光骤然变得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