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猛地站起来。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
她转身就往外冲，声音隔着老远才传来：

“若依姐姐，我一定问出他到底怎么了！”

叶若依坐在石桌前，看着院门口那扇还在晃动的门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她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
“去吧。”

———

神兮到的时候，萧瑟跟千落打起来了。

他的踏云更厉害了。光靠着身法就能在枪尖上跳舞，每一步都踩在千落枪势的死角，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。但奇怪的是，他一直在躲……

千落的枪越来越快，枪风扫过，萧瑟的衣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他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。终于，千落的枪锁住了他的去路，枪尖抵着他的胸口。

与此同时，登天阁上传来一声震响——第十四层过了。雷无桀成功了。人群爆发出欢呼声。千落收了枪，嘀咕了一句什么，转身往登天阁跑去。

萧瑟站在原地，微微喘息，整理了一下被枪风撕裂的袖口。
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见了神兮。

隔着人群，隔着风，隔着他们之间这两年的所有空白。四目相对。

萧瑟的呼吸顿了一下。这次他没有别过脸去。而是看着她，一步一步，穿过人群，向她走来。

神兮站在原地，等着他。

萧瑟走到她面前，停在三步远的地方。风吹起他的衣角，衣角轻轻拂过她的红衣。

在神兮开口之前，萧瑟先说话了。

“我请望城山的飞轩道长给我算了一卦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，“公主殿下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。”

———

望城山的飞轩道长，其实是个白白胖胖的小道士。

飞轩坐在萧瑟对面，手里捧着铜钱，一脸严肃。李凡松站在旁边，好奇地打量着神兮。

萧瑟看着飞轩。
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
飞轩点了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卜卦。铜钱在桌上不停地滚动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天上忽然传来一声闷雷——雷劫被触动了。飞轩的脸色越来越白，额头上渗出细汗，手指开始发抖。铜钱越滚越快。

神兮站在一旁，盯着那枚滚动的铜钱。她的脑海里翻涌起那些碎片——过去的，一个接一个。王叔的死，父皇的病……那些她看见的、成真的画面，与眼前滚动的铜钱交错重叠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，手指攥紧了袖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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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瑟看着她。只一眼，他就看穿了她所有的恐惧。

他伸出手，在铜钱滚动的正酣时，猛地按住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