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月城，叶若依的院子

千落风风火火的跑来：“小公主！有人闯登天阁已经过了十三层了，你去不去！”

神兮急忙站起来，椅子被她带得往后一倒。她几乎要跟着千落跑出去了，脚已经迈出了半步。

突然停住。

“……我不去。”

千落愣住了，满脸不可置信：“你明明想去，干嘛不去！”

神兮硬邦邦地说：“我还要陪若依下棋，没空去。”

千落看了一眼桌上那盘乱七八糟的棋局，嘴角抽了抽。那也叫下棋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懒得拆穿她。

“那我不管你了！”千落把枪往肩上一扛，“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，看我不把他打下去！”

她转身就跑了出去，风风火火，像她来的时候一样。

小院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
若依看着坐在对面魂不守舍的神兮，轻轻开口：“你自从回来后，就一直在城门口巴巴的守着来人的消息。怎么等人真的来了，又不去了？”

神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棋子的边缘。阳光从花架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她的红衣上，明明暗暗。

“人家都不认我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委屈，又带着赌气，“我上赶着去干嘛。”

若依沉静了一下，声音放轻了：“真的是他？”

神兮抬起头，看着叶若依的眼睛。她正色道：“虽然看不出一点以前的影子，但我可以肯定，就是他。”

“看不出一点以前的影子？”若依重复了一遍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她认识萧楚河，比神兮认识得还早。小时候在天启，她就知道永安王萧楚河意气风发，张扬恣意，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。他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。

可是现在，她听到的萧瑟，跟萧楚河完全是两个人。躲在一家客栈当老板，连神兮都不认。

若依思考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我了解的萧楚河，他是个很骄傲的人。”

神兮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“但他的骄傲，在你面前从来没有用。”若依说，“你是他所有原则上的例外。”

神兮的手指微微攥紧。

“如果他连你都不愿意认，”若依顿了顿，“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。让他不得不与过去切割。”

风吹过小院，花架上的叶子沙沙作响。神兮没有说话，但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，神色很犹豫。

若依转头看着她，目光温柔又坚定：“你真的不去看看？只要还是他，他就没办法不对你心软……”

神兮听进去了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，出不来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