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兮点头。李寒衣转身就走,步子快得像一阵风。
神兮收拾东西的时候,唐莲站在门口,欲言又止。
“你小心。”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。
神兮没回答,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雪月城。
官道上,神兮昼夜兼程。困极了就打个盹,醒来继续赶路。风灌进衣领,冷得刺骨,她也不管
她换了两次马,不知道骑了多久。时间像被拉长了,白天黑夜混在一起,她只知道往前。
可是最终还是没赶上。
她在一处驿站停下来,刚下马,就听见两个驿卒在聊天。
“听说了吗?琅琊王自刎了。”
“还有永安王萧楚河,在朝堂上替琅琊王独辩,逐条列举十三条疑点痛陈冤屈,宫外长跪三天三夜求收回成命,最终还是被贬为庶人,流放青州了。”
“啧啧,好好的皇子,说贬就贬……”
神兮站在原地,手里的缰绳滑落。
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王叔死了。自刎。她想起他送她出城那天,他早就知道了。他早就知道会出事,所以把她送走。
她蹲下来,抱着自己的膝盖,眼泪掉在地上,砸进尘土里。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她想起玄月里的那些碎片。王叔倒在血泊中——成真了。父皇躺在床上——也会成真吗?萧楚河浑身是血——也会成真吗?
她忽然想起那个梦。梦里人说玄月能看见未来。可她看见的不是未来,是结局。一个一个,都逃不掉。
她不信。
她擦干眼泪,站起来,翻身上马。
她要去见他。她不能让他一个人走。
神兮赶到天启城外的时候,远远看见一支熟悉的队伍。那是永安王出行的车驾。她认得那辆马车和纹饰。
她喊:“萧楚河——!”
神兮策马追了上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