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多说什么,但从那天起,他对神兮很是照顾。带她熟悉雪月城,给她介绍这里的规矩,神兮觉得这个人很好相处,便也乐得跟他做朋友。
而李寒衣看着冷冰冰,但却意外的温柔有耐心。
刚开始学剑的时候,神兮挥了两剑就喊累,往旁边一坐,说“歇会儿”。李寒衣看了她一眼,没有凶她,只是走过去,把剑捡起来,递到她手边。
“手腕用力,不是手臂。”
跟琅琊王不一样,她语气不重,但也不容拒绝。神兮只好站起来继续练。李寒衣对她好像从来都不会不耐烦,一招一式,反复讲解,从不嫌她烦。偶尔神兮练得好了,她会轻轻点一下头,嘴角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在雪月城的日子神兮每天给萧楚河写信。
第一封:“楚河哥哥,你什么时候来接我?”
第二封:“这里好无聊,雪月剑仙天天让我练剑,手都酸了。”
第三封:“唐莲给我带了桂花糕,没有天启的好吃。”
第四封:“你是不是忘记我了?”
每一封寄出去,等回信的日子都让神兮觉得度日如年。萧楚河的回信一开始很短——“快了。”“别偷懒。”她嫌他敷衍,每次都要问“你是不是敷衍我,你是不是不想我,你是不是有别人了”。渐渐的萧楚河的回信越来越长,小到今天吃了什么,大到南诀是否有异动……
变故来得毫无征兆。
那天神兮正在练剑,唐莲从外面跑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出事了。琅琊王被陷害谋反,下了大狱。”
神兮手里的剑掉在地上。她愣了一瞬,然后转身就跑。
“神兮!”唐莲拉住她。
“等等——你王叔让人送消息来了。”司空长风从门外走进来,递给她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“不要轻举妄动,我自有安排。”
神兮攥着信纸,指节泛白。“安排?他有什么安排?他都被关进大牢了!”
李寒衣走过来,按住她的肩:“先别急。你王叔既然让人传话,说明他还有后手。我们再等等。”
神兮看着她们,又看着手里的信。她想等,可她心里不安。她想起玄月里的那个碎片——王叔倒在血泊中,浑身是血。她不能等。
“我等不了。”她说。
李寒衣沉默了一会儿,点头:“我先去天启打探消息。你随后赶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