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苏昌河像是要把之前三年欠的全补回来。
吃饭的时候非要她喂。明明手已经能动了,筷子就在手边,他就是不拿。神兮舀一勺粥送到他嘴边,他张嘴吃了,眼睛弯起来看她,像只餍足的猫。
“手抬不起来。”他说。
神兮看了一眼他放在被子上的手——手指修长有力,昨天还攥着她手腕不让她走。
“嗯,抬不起来。”她说,又舀了一勺。
苏昌河理直气壮地张嘴。
白鹤淮从门口路过,探头看了一眼,翻了个白眼:“你没手吗?”
苏昌河理都不理。
白鹤淮转头看神兮:“你就惯着他吧。”
神兮没说话,又舀了一勺。但白鹤淮走之后,她低头看了苏昌河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——那种“我知道你在装但我懒得拆穿”的表情,和喂药那天如出一辙。
苏昌河看见了,没觉得心虚,反而弯了眼睛。
她知道。她还是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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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,几人在客院外散步。蜀中的暮色来得慢,天边烧着一层薄薄的红,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苏昌河非要十指相扣。走两步,停下来,低头亲一下她的手背。
再走两步,又停下来,亲一下指尖。
神兮被他亲得耳朵发红,想把手抽回来,他握得更紧。
“走不走?”白鹤淮在后面喊,“不走我走了!”
苏暮雨面无表情地把人拉走了。
苏昌河置若罔闻,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腕骨。亲完,抬眼观察她的反应——耳朵还是红的,但她没躲,也没抽手,只是看着他,等他走。
他满意了,继续牵着她往前走。
“你够了没?”神兮问。
“没。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带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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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真正让神兮觉得“他大概是疯了”的,是那天晚上。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神兮站在窗前看月亮。蜀中的月亮比别处大,挂在老槐树梢头,清辉洒了一地,笼在她身上,像是给她镀了一层光。
苏昌河从后面抱上来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下巴搁在她肩上,手臂环着她的腰,收紧。呼吸扫过她耳廓,温热的,带着点故意。
神兮没动,由他抱着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皮肤白得像瓷,眉眼笼着一层淡淡的光,整个人像是从月宫里走出来的。苏昌河偏头看她侧脸,看了很久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神兮问。
“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