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愣住了。

神兮把手收回去，重新坐好，端起药碗。动作很自然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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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昌河低头看了一眼胸口——玄月贴着皮肤，还是凉的。但她刚才按过的地方，好像有了一点温度。

他的手指覆上去，按在她按过的地方。

心跳慢慢平复。

“张嘴。”神兮说。

他张嘴，喝了药。

苦。

但他看着她垂眼舀药的样子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
她说了“我也在这里”。

不是“它在这里”——是“我在这里”。

她把玄月还给了他，然后告诉他：她在。

苏昌河靠回床头，看着她把空碗放到桌上，弯了嘴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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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兮刚起身就被他拉住袖子。

“别走。”

“我去放碗。”

“待会儿再放。”

神兮站了一会儿，坐回床边。苏昌河扣住她的手腕，十指交握。

掌心贴着掌心。

他的手指冰凉，她的温热。

“你的手好冷。”神兮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要不要加床被子？”

“不要。”他睁开眼，看着她，“你在这就行。”

神兮没说话，但也没抽手。

窗外的风停了，老槐树的叶子不再抖。蜀中的春夜安静得像一潭死水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，一个深，一个浅。

苏昌河握着她的手，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：

她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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