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被抓住了。
苏昌河握着她的手腕,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。她怕碰到他的伤,没敢用力挣,被他拉到了面前,近到能看清他额头上沾着的汗珠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神兮说。
“嗯,太苦了。”苏昌河承认得理直气壮。
他偏头,吻上来。
药汁的苦味在唇齿间蔓延。他吻得不急,甚至有点慢,像在品尝什么舍不得一口喝完的东西。神兮没躲,也没动,只是被他握着的手腕微微发紧。
吻到一半,他故意停了一下。
退了半寸,鼻尖碰着她的鼻尖,呼吸交缠。他在等——等她追上来,或者推开他。
她没追,也没推。只是看着他,等他继续。
他满意了,又吻上去。
苏昌河的手从她手腕滑到腰侧,收紧,把她往怀里带。他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,动作大了点,小腹的伤口被牵动,疼得他闷哼一声,但没停。
神兮被他箍着,怕碰到他的伤,只能用手撑住床头,勉强维持平衡。
她被他吻得有点缺氧,下意识抬手抵住他胸口——
碰到了。
掌心下,是那块冰凉的石头。
玄月。
神兮的动作顿了一下
苏昌河察觉到她的分心,停了吻,低头看她的手按在他胸口。
他的心跳突然快了。
她是在摸玄月?还是……
“你想要?”他问。
声音很轻,每个字都在发抖。
神兮没答。她的手指从他衣襟里抽出玄月,握在掌心。石头黯淡无光,像一块普通的白玉。她闭上眼睛感受——没有内力,什么都没有。
同时,她感受到了他的心跳。
很快。很紧张。
比刚才接吻的时候还快。
神兮睁开眼,看他。苏昌河没说话,只是盯着她手里的玄月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的手指微微收紧,像在忍什么。
她突然明白了。
他在怕。
神兮低头看了玄月一眼——暗淡,死气沉沉,什么都给不了她。她把它塞回他怀里,手指按在他心口,隔着石头,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。
“它在这里。”她说。
顿了顿。
“我也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