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暗河传:豪赌与确定
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苏暮雨带人赶到,看见苏昌河靠在墙上,小腹插着剑,浑身是血。他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颜色,眼睛半睁着。

“成了。”苏昌河说,嘴角弯了一下。

苏暮雨把他背起来,往客院走,血滴了一路。

白鹤淮正在给神兮换药,听见外面乱了。她推开门,看见苏暮雨背着苏昌河进来,浑身是血。

“遇袭。苏家的叛徒。”苏暮雨把苏昌河放在隔壁床上,“伤得很重。”

白鹤淮冲过去,撕开他的衣服。小腹一道剑伤,深可见骨,血还在往外涌。她咬着牙给他止血、上药、包扎。手在抖。

“他怎么会一个人出去?”白鹤淮的声音在抖。

苏暮雨没有说话。白鹤淮包扎完,站起来,看了一眼苏昌河苍白的脸,眼泪差点儿掉下来。她推门出去。

神兮是第三日晚醒的。

她睁开眼,看见白鹤淮趴在床边。

“淮淮?”

白鹤淮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。“神兮,你终于醒了?”

神兮点头,白鹤淮欲言又止,终究还是说了。“苏昌河他遇袭了。苏家的叛徒在巷子里伏击他,伤得很重。他——他可能醒不过来了。”

神兮的脑子空了。她撑着身子坐起来,肩上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气,她没管。掀开被子,赤着脚下了床,冲进隔壁房间。

苏昌河躺在床上,脸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颜色,眼睛闭着。小腹缠着绷带,血渗出来。呼吸很浅,浅到她几乎感受不到。

她走过去,在他床边坐下。他的脸上有血痕,身体处处是包扎好的绷带。她握住他的手。很凉,像冰。

她想起南安鹤淮中药人毒的那个晚上,那时候苏昌河问她:“如果是我躺在这里,你会怎么样?”她想象过那个画面。现在画面成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