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，唐莲每天都来找神兮打牌。他输了钱不服气，第二天又来，输了又来，白鹤淮笑他是“送财童子”。唐莲也不恼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总有一天能赢诸葛姐姐。”

暗河那边是一场硬仗。夜鸦的药人不知疲倦，不知疼痛，暗河的人倒了一批又一批。白鹤淮站在阵中，金针飞出去，一根根钉进药人的穴位里，压制住他们体内的毒。苏暮雨护在她前面，剑光连成一片。苏昌河带着人正面冲杀，硬生生把唐灵皇抢了回来。

夜鸦见势不妙，带着剩下的药人退走。走之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昌河，笑了。

“唐灵皇给你们便是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毒蛇吐信，“我有更好的选择。瑶台神女——那将会是我最完美的药人。”

苏昌河的脸色变了。“你敢。”

夜鸦没有回答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苏昌河没有追，他转头看白鹤淮，声音都变了。“神兮呢？”

白鹤淮愣了一下。“跟唐莲在巷子里打牌。”

苏昌河已经飞出去了。

巷子里，月光照在翻倒的牌桌上，照在散落的牌上。神兮和唐莲被围在中间。十几个黑衣人，还有两个药人。唐莲境界不够，护在前面，身上已经挂了好几道伤。他脸上有一道血痕，血糊了半边脸。他挡在神兮前面，手在抖，但没有退。

“诸葛姐姐，你快走！”他喊。

神兮没动。她走不了。她手指按在地上，纹路刚亮起来，药人一脚踏碎。她换一个位置，再布——又被踏碎。没有内力，根本来不及撑起完整的阵法。

一个药人冲过来，利爪划过她的肩头。血涌出来，伤口边缘开始发黑，黑色的纹路像蛇一样往她脖子上爬。药人之毒。疼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没有时间管。

唐莲扑过来挡在前面，被一掌拍飞，摔在地上。他撑着手想爬起来，看见一道剑光闪过——

想抓走神兮的那只手飞了出去。血溅出来，温热的，落在神兮脸上。

苏昌河站在她面前。他的寸指剑上滴着血，脸上没有表情，眼中没有温度。

他杀人很快。一剑一个。血喷出来，溅在他脸上、身上。

他的嘴角弯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