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走后的第一天,神兮总是往门口看。晒药材的时候看,坐在台阶上的时候看,吃饭的时候也看。白鹤淮看见了,没当回事。
第二天,白鹤淮拉着神兮去镇上。“走,带你去赌钱。”
神兮摇头。“不想去。”
白鹤淮愣了一下。“那你想做什么?”
神兮想了想。“你陪我去看皮影戏吧。”
两个人去了戏园子。演的是一出才子佳人的戏,锣鼓敲得热闹。神兮坐在那里看,看得很认真。演到才子中状元回来娶亲,锣鼓声更响了。白鹤淮转头看她,想问她好不好看。神兮看着台上,眼睛亮了一瞬,然后又暗下去。
“怎么了?”白鹤淮问。
神兮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淮淮,我跟他一起看皮影戏的时候,心里会有一点甜。”
白鹤淮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跟你一起看,也开心。”神兮继续说,“但是不会甜。而且——我总是会想到他。”
白鹤淮心里咯噔了一下。她没有接话。
看完戏出来,街上有人在卖糖人。神兮拉着白鹤淮走过去,兴致勃勃的。“淮淮,买糖人!两只小狗!”
摊主舀了一勺糖稀,几下捏出一只小狗。神兮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
她又咬了一口,嘴角翘着。然后就不动了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狗糖人,咬了两口,还剩大半只,拿在手里不动了。
只说:“不好吃”
“不好吃?”白鹤淮问,把自己的那只也咬了一口,“挺甜的啊。”
神兮没回答。她把糖人举起来看了看,又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