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兮看了一眼天色。
太阳确实快落山了。
她又看了看四周。
没有人烟,没有灯火。
她一个人走夜路,确实不安全。
而且——
她看着苏昌河。
这人确实没恶意。
至少到目前为止。
他是来杀淮淮的人。但他不知道她和淮淮认识。他救她,大概只是因为在魔教东征见过她一面——那个所谓的“一面”,她完全不记得,但他记得。
在她看来,他对她不过是顺手一救,外加几分对瑶台神女的好奇。
他不知道她和淮淮的关系。
这就够了。
到了九霄城,她再跑也不迟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苏昌河眼睛一亮。
“只送到九霄城。”神兮补充道,“到了就分开。”
“行。”苏昌河笑着点头,“到了就分开。”
他转身往马车走,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她。
“对了,既然要一路同行,一直叫诸葛姑娘也不方便。”他说,眼底带着笑,“我便叫你神兮。”
神兮愣了一下。
这人真不要脸。
“……好。”她说。
苏昌河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餍足,像是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。
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。
神兮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,遮住了她的身影。
苏昌河坐在车外,轻轻拍了拍怀里那枚玄月。
玄月贴着他的心口,被他三年的体温捂得温热。
可它还是黯淡无光。
从来不曾亮过。
他唇角弯了弯。
神兮。
你果然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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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辘辘前行。
神兮坐在车厢里,听着外面的声音。
苏昌河在跟那个叫“喆叔”的人说话——声音很低,听不清说什么。
她伸手入怀,摸到白鹤淮留给她的那张纸。
九霄城,温家据点。
淮淮说,到了那里会有人接应她。
可现在多了个苏昌河。
她得小心。
不能让他发现她和淮淮的关系。
她得——
马车忽然停了。